以书话特别少,硬要形容说他孤僻也行。直到此刻,裴之昱觉得他重复讲话的态度很微妙。
朱昊坐下拿起啤酒罐,好像没了他晃两下投进垃圾桶,眼看着垃圾桶要装满了。
“你等会去把我垃圾扔了。”朱昊头也不抬地说。
裴之昱还没听懂,吴以书紧跟着“嗯”一声答应下来。
张征泽见怪不怪,自始至终动作都没换几个。裴之昱刚翻开的日记本,什么都没写又合上了。
他感觉这个宿舍奇怪得说不上来。 第一晚就让他开始后悔融入集体住校生活,虽然是别无选择。裴之昱指尖抠了抠日记本的封皮,想起不小心丢失以前的那本日记更加烦躁,一摸头发是湿的。
他住宿没带来吹风机,搞不清怪异的点暂时影响不到他,收拾上床睡觉吧。裴之昱坐着凳子转了个方向,斟酌道主动出言问:“……有吹风机吗?”
“有。”朱昊回答的他。
裴之昱看他的脸觉得他或许喝醉了,看人说话时和中午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裴之昱的眉心不自觉轻微拧起。
“我给你拿。”朱昊拉开自己的抽屉。
“谢……”裴之昱手一顿,朱昊握在手里递来的吹风机电线部分绝缘层脱落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颜色,外壳上粘层胶痕还是什么,瞧着很脏。
“拿啊。”朱昊胳膊往他眼前伸了伸催促道。
裴之昱对上他好似“期待”的表情,只好接了过来,拿着去了阳台。
阳台的墙面安有高度合适刚好方便站立使用的插头,裴之昱预感不详地插上电,在打开开关地一瞬间吹风机没有风,他猜到可能是恶搞,却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电得手一抖,裴之昱惊呼出声。指关节隐隐犯痛,那玩意哐当摔在地上,手上灼热的余韵牵连掌心发麻。
下一秒,朱昊的声音掐准了传来,“用的时候小心点,没事吧同学。”
扎向恶意的刺
裴之昱呼出口气,用力把插头拔下,没被再电一次,他放下心朱昊简直比张征泽还有病,他肯定朱昊绝对是故意的,这东西估计用来捉弄过好几次不知情的受害者。
洗漱架上悬挂的毛巾潮湿,裴之昱取下来胡乱地又一遍遍擦头发,发尾乱糟糟翘起,他拿着“吹风机”走出阳台,朱昊咬着烟果然闲适地坐在椅子上等裴之昱归还他的物品。
“用完了?”朱昊接过,表情有种遮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得意。
“该换个好用的。”裴之昱将残缺的电线绕起整齐地交给朱昊,虚伪善意道:“我可以给你买新的。”
朱昊面目由晴转阴,吹风机值几个钱,他能这么嚣张当然家境给了他足够底气,宿舍这种小环境他作威作福惯了,简单给点好处偶尔欺负一下,室友任他驱使比住在家里还要畅快。
短短几句话的对峙让另外两人一同看来。
裴之昱油盐不进的样,站立着身形高挑但过于清瘦,朱昊坐着也显得体型敦实,仿佛站起来就能将裴之昱立刻掀翻,实际上他确实有意动手,他伸手打算去扯裴之昱的衣领。
却不料裴之昱先退开了,朱昊抓了个空只得跌回凳子,裴之昱淡声提醒:“吃完收拾干净,味道太大了,卫生要共同维护。”他瞥了朱昊最后一眼简洁沉声问:“对吧?”说完踩着梯架上床枕着一头半潮的头发躺下了。
“对你妈……”朱昊挂不住脸,骂句脏。可裴之昱完全不理会跟他多余呛声,真的准备睡觉。
吴以书赶在门禁前从书本中抬头匆匆走出宿舍到外面丢了趟垃圾,回来后熄灯了。
裴之昱第一个爬上床,头顶斜前上方的白炽灯闭紧眼也忽略不掉的阵阵晕眩,彻底熄灯陷入黑暗前他一动不动躺着像真的睡去。
测过身裴之昱沉沉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