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别硬撑。”陈凡梅宽容道:“实在难受来找我开假条。”
裴之昱:“……好。”
解散后,他并没有去医务室,等陈凡梅走了又抓紧往办公室赶,他就是不太舒服而已够不上生病请假,等换了宿舍他就舒服了。
“报告。”裴之昱站在办公室门口。
“进来。”
裴之昱推开门悄声走进去。
陈凡梅一抬头看他来了正好问:“医务室老师怎么说。”
“不是医务室。”
裴之昱犹豫停顿道,他不敢看陈凡梅的脸,但还要坚持说,没有一点铺垫:“老师,我想换宿舍。”
陈凡梅没反应过来重复:“什么?”
“我想换宿舍。”裴之昱再说了一遍。
陈凡梅表情没变,语气却没那么可亲了,问:“为什么?”
裴之昱一时卡住,他一直没想出理由,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完整太牵强,陈凡梅就等着,放下手边的红笔。
“我。”裴之昱缓慢总结道:“我相处不来。”
陈凡梅:“没了?”
她见裴之昱真点了点头,便有些不耐了,反问他说:“哪里相处不来?”
其实能说的点也很多,比如朱昊爱抽烟,张征泽会针对,吴以书总爱答不理。裴之昱没这种跟老师争议辩驳的经验,他也不会说类似坏话的内容来告状说服,以致达到目的。这些都太像个人习惯,他不能强求改变。
“我觉得我和室友相处起来很差,已经影响到我休息,以后可能还会影响学习。”裴之昱折中讲了一下。
陈凡梅点点头,像知道了,裴之昱以为她貌似同意,却不等陈凡梅不疾不徐道:“你刚来多久?”
“昨晚刚住宿第一天吧,就睡了一晚上觉得室友很差劲?”陈凡梅条条列列地说:“吴以书是咱们班数学课代表,共同进步可以哪里能影响你学习?”
“再说,张征泽这孩子高一到现在不说成绩优异但也没犯过错,中规中矩的老实。”
“朱昊可能是皮了点,但头一天晚上发生什么你突然觉得这三个人差劲。”陈凡梅仰起头波澜不惊地问。
裴之昱作为半途转学而来的学生,另外三个她教了一年多哪方更清楚还是有底的。现在裴之昱好似一个外人跑到她面前无由表达她的学生差劲。
裴之昱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怎么不说?”陈凡梅一手翻来文件随口道:“有问题你也得说吧,不然我怎么处理?”
“班里五十多个同学都这样像你嘴一张要我干这干那,我能处理过来吗。”
“你是老师你怎么处理?”
裴之昱沉默着,他身姿站的笔挺,垂着视线有种乖巧的听话,学生该有的样他符合,陈凡梅对他初印象极好,她当班主任许多年了,各色的学生都见过,倒不是批评怀疑裴之昱说谎,真的假的肯定有所判断,但裴之昱不交代完整她也不好做。
她管理手段严厉惯了,不然一个女人对一众肆意妄为,胆大包天的学生压不住,现在又开始软下来循循善诱。
“你这刚来一周都没有。”陈凡梅缓和道:“集体生活就是大家共同适应,你总得花点时间和给点机会给其他人。”
“万一以后发现你们很合拍呢?”陈凡梅说得有理有据:“老师不了解你,但肯定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你们好我也省心。”
裴之昱静静地听,不反驳插嘴。
“刚认识都这样,你来的晚不适应很正常,慢慢来就好,总要相处下去到毕业。”
陈凡梅再次看他,微笑着很知性的模样:“谁故意欺负你,区别对待你再跟我说吧。”
“班里有问题及时给我讲,下次说清楚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