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裴之昱订正的一道大题。
“答案。”裴之昱听明白了回答道。
“念一遍我听听。”裴承妟说。
裴之昱又蹙眉把不愿意摆在脸上,他低头对着自己写的答案过程闭口不答。
“老师让我们现在讨论。”裴承妟补充,老师的话裴之昱总会听。
这下裴之昱张了张嘴,结果念了两行卡住了。
“然后呢?”
裴承妟等着他的下文,裴之昱念不下去了,眯眼仔细分辨那几个字,叠写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公式字母或数字,脑子清醒的人都看不懂何况他晕晕乎乎的。
裴之昱:“嗯……”没了。
他抬起眼看裴承妟,目光交汇无声地表示就这样,理直气壮。
“这题会写吗?”裴承妟转而问他,好似先败下阵来,捡起他松手滚到桌边的红笔。
裴之昱不吭声,裴承妟直接扯走了他的卷子面朝自己,红笔落在卷面上写下不同字迹的解题步骤。
他写完了事,并没有打算讲给裴之昱听,类似互助开导的同学间友爱相处,裴承妟前所未有,他扣上笔帽和卷子一起还给裴之昱,对方连句谢谢都不说。
“别睡。”裴承妟瞧他困得厉害,晚自习就剩几分钟,再弄醒一次又难受一阵,裴之昱上半身强撑着几秒越发郁闷,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老命令自己这一句那一句的。
他懒得计较,只好颈椎偷偷泄气般垂下弧度,自欺欺人地在裴承妟眼皮子底下继续贪睡。
裴承妟发现了却不拆穿他遮遮掩掩,干脆给他找点事做,叩了下桌面:“书包收拾好再睡。”
裴之昱慢半拍动起来,扭着身子去拿书包,书包放在腿上他一本一本往里装书,这会动作不藏了,裴承妟看见他拉链上挂的东西,即使裴之昱爱惜,但从来挂在外面,经临磕碰风吹日晒的其实也旧了,现在能用纯粹质量过得去。
裴承妟看着不知道想什么神使鬼差地伸出手握着裴之昱的挂件晃了下,链子还好好的。
“走吧。”下课后沈宁然顺势和裴之昱走在一起,过程短暂没走多久到校门口之前分开了,沈宁然才知道他住宿舍。
……
申城今年的冬天悄无声息来了,只是某一天裴之昱穿上了厚棉服在校服外,一大早裴承妟还没来,沈宁然书包在位置上人没待在教室。
期中考都过去了裴承妟依然坐在他后桌,前后左右的位置一直没换动,班里面学的和不学的永远是那么一些人,期中成绩某两三个同桌间成绩达到提升,陈凡梅觉得她起初定的帮扶安排有戏。
个别换了几个人,裴之昱的四周还是老样子。
他就在那成绩提升的两三个同桌中,那段时间英语背诵和数学几何上他突然积极顿悟了不少,成绩提升上几名,到班级七八名这个位次徘徊。
天气冷,跑操时喘息出白色的哈气,走廊的大课间冬天的人多和夏天不一样,裴之昱回到教室去水房接了杯热水。
“小裴。”英语配音社的老师来找裴承妟,当裴之昱随即回头的时候发觉并不是喊自己,尴尬得手头上的完型填空没细读胡乱扫过极快地勾写,掩饰他转头的仓促。
原来是快到元旦,广播站找配音社想让人来念几句贺词,句式简单点,裴承妟英语成绩优异,声音条件好去说几句既容易又好听。
但他好像没答应,元旦那天下午的广播站开始,裴承妟坐在他身后,教室纪律安定不下去,一节课过后就准备搞活动了。
窗户上贴了彩带,气球,裴之昱对很多节日往往没什么仪式感,循从安排地参与其中进行着每个时间节点发生的事。
跨年那夜的零点有人跟他发消息说新年快乐,裴之昱回以祝福。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