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然的拉链还敞着,黑色的短袖上印着品牌的设计,配上他的头发外套一脱出了校门谁当他是学生,沈宁然正想脱,他热的难受,跑完操心浮气躁浑身冒热。
对着许年怡没好脸色道:“滚。”
他近来越来不加收敛了,倒不是放弃喜欢裴之昱,而是离的太近久而久之哪有本性藏得滴水不漏的,何况在一起了他性格如此早晚露于人前,他依然保持对裴之昱很热切温柔就行了。
“你!”许年怡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记名字通报。”
“呵。”沈宁然不为所动:“想记就记。”
“你就不怕教导主任找你事。”许年怡被他说的脸色挂不住,周边的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津津有味地看戏,都视她检查的权利为空气。
沈宁然不耐烦地打量她,丝毫不给面子:“把你那几根刘海梳干净再和我说。”
“你有病吧。”许年怡难堪地骂他。
沈宁然不吭声多挨一句骂懒得计较,偏偏许年怡喋喋不休,被周围男生刺激的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就染一头啊,谁乐意看你一样。”
“那你他妈管我。”沈宁然冷下脸:“你算什么东西。”
有时候女生和男生吵架真要动火骂个不停,不加以收敛确实吓人,比如此刻许年怡气的眼眶通红,眼瞧着要哭了耳旁还有人起哄“呦呦呦”。
结果这一动静许年怡的眼泪真就决堤一样往下掉。
“咋哭了哎呀。”
“都怪,沈哥这么凶干啥。”
“就是,快哄哄人家。”
沈宁然当然不搭理,许年怡也挺轴一女孩,她觉得丢脸没跑来瞪着沈宁然开始往文件夹上落笔。
“哎,别记,别记。”
“真的是,他跟你开玩笑呢。”
许年怡的眼泪落在纸张上,砸在笔尖处她颇有些恼羞成怒,这时升旗台那边吹哨解散,他们班这块却没动,显然还要拽着许年怡继续拉扯别记名字。
但裴之昱要回班,他一走从兜里摸了几下掏出来几张纸,递给许年怡。
纸是抽纸,好几张摊开在掌心里有些皱巴巴的,给女孩显得不太合适,裴之昱只能解释:“我没用过。”
许年怡:“谢,谢谢。”她接过来胡乱蹭了下脸,又去看递纸的主人。裴之昱和面前这几个拿她取乐低劣的男生显得不太一样,她后知后觉感到尴尬和无地自容的羞。
她那样被激怒说话,确实因为和沈宁然私底下认识,偶尔周末玩乐还能碰上,两个人都清楚彼此是什么性格什么人,之前算半个朋友她喜欢过沈宁然,单方面试探暧昧过一段时间,但沈宁然的兴致很快消失殆尽,就她还不甘心。
她看不惯沈宁然对她的态度,讨厌这些男生起哄恶俗的本质,她难堪不已克制不住丢人地哭。
沈宁然看的心里一咯噔,他是不打算再藏着掖着自己的某一面,可这不代表他乐意让裴之昱对他看的太坏太差。
很显然裴之昱对女生尊重,分寸,礼貌,温和。但他不是,他谈过几个却从不喜欢对方,他承认他对女生态度不好,但谁有权利要求他对一个陌生人展露温柔,体贴。
真的对所有人十分周到,欲意靠近的人也不见得多招人喜欢,这样更膈应吧。
沈宁然追着裴之昱的后脚走了。
隔了两三节台阶触手可及,他却一时间无话可说,该怎么解释。
直到他想着裴之昱突然停下来。
“你……”
“怎么了?”裴之昱转过身问。
沈宁然以为是他问自己为什么跟着他,一顿刚要开口,裴之昱就错开他走了。
他扭头去看,裴之昱去了卫生间,沈宁然就先回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