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昱真有点不懂他今天搞哪一出,季川和季宥并不知晓他们曾经的关系,仅当做了普通同学,可他却无法无视实际存在过的。
有时候裴之昱迟钝得可以,并非他的本身,只为了逃避去思考裴承妟干什么的动机。
裴承妟走远,车门关上。
季川脸色依然难看,转动方向盘离开这个地方,振振有词道:“也不知道这家里人咋教的?”
“这么有钱,爹妈是不是从小到大都不管孩子?看看这什么品性。”
季宥本身就烦,人都走了季川还要抓着那点反复强调,听得季宥逆反的脾气上来喊道:“管他干嘛呢?!”
“他又不姓季,人爹妈厉害呗。”究竟这份怒火下含着多少酸溜溜的心思只有季宥清楚。
“能把你养这么大,好吃好喝伺候上,天天把你接送着,别不知足。”季川对着裴承妟管教不了对着自己儿子还能一声不吭?
“也不见你那个分能考多少?尽一天研究怎么花老子的钱,你的分能考个啥大学啊?”
“我看你考个破学校以后工作一个月工资有两千块钱没?!”
“我肯定挣的比你多!”季宥哪能忍着,他正处叛逆期,就是因为他想要才爱念叨,他一肚子想反驳的话又怕闹得难以收场,挑着几句说。
“你还有脸顶嘴?!”
“一天看不见你爹的多辛苦,上完班还得来接你,你多大了?不行你也滚学校住去。”季川停在红绿灯路口前,越说火气越止不住,仿佛要连带裴承妟那份一块发泄出来。
“那天是不是给你照顾太好了?这个学你爱上不上,你要是有能耐,你现在就出去挣钱去。”
“下个学期学费你就自己交,交不上你就滚回来,爱干啥干啥去。”
这是裴之昱第一次听季川说出这样重的话。
饶是季宥是个男生都已经憋的眼眶发红,裴之昱却感到十足的厌烦,争吵不休的父子,前半程路他挤在裴承妟和季宥的中间每分每秒都觉得难受,后半程路他夹在这俩父子的争吵中仍有一种喘息不上般的困难。
人都是容易遭受环境影响的,包括裴之昱也不例外。
趁着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不在场的宋清云,想着为什么宋清云会选择跟这样的男人度过后半生。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争吵,在某一刻他又想裴承妟,这场争执就是由他带起来的,微小的燃引只是不知道借助了什么燃成了熊熊大火。
裴之昱望着季川,因为愤怒的激骂他的身躯拱起又挨靠在驾驶座的椅背,连带着整个车厢都激烈起来,裴之昱突然难为想象宋清云会和这个人相互扶持,经营家庭。
季宥声音已经哽咽了,大概是裴之昱身侧,不想再更加丢人车厢里扯着嗓子骂:“你根本就不在乎,你没能力你为啥要再找二婚?!”
“你养不起别养!”
裴之昱没想到他一句话没说缩减着存在感还能被一同波折进去。
“你怎么说话呢?!”在下一个停车路口前,漫长的红灯,季川一把抽开了安全带倾身向后来,季宥早有防备挡着他一只胳膊,季川用空下的另一只手非要打到他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厉害?!”季川大骂:“我是不是在打不了你了?”
绿灯亮,直到后方的车按响喇叭,季川喘着粗气坐回驾驶座,安全单忘记系回,他连忙踩上油门恨声道:“你等我回家”
裴之昱那侧的车窗紧闭,他没有去按开关来降下车窗,同样是一侧细密的土尘粘在了玻璃上,裴之昱没发出任何声音的喘息吐气,迷蒙在眼前的雾遮挡着快要擦黑的天色,他的气息吹不开那些尘粒。
到了家门口,天色彻底黑了,那些土灰被更深的颜色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