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提醒一下走路的时候还是别一直看手机。
裴之昱一顿抬起眼,拇指按住关机键直接锁屏了若无其事地放回口袋目不斜视地继续走。
他大部分时候很听话,属于那种一说就明白也会听从并以后注意的乖巧,宋清云想过他这种性子是被裴家养出来的还是天性如此。
毕竟在她看来那对夫妻和另一个亲生的孩子和裴之昱差得极多,裴之昱不如江思年那样强势不如裴敬知那样严肃,也不像她印象里见过的那个一块长大的孩子那样顽劣。
家长会又见了一面,男生长得高挑英俊,整个人挺拔的身形倚靠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形形色色的家长学生中带着青春洋溢的特点,看来这几年出落得欲发夺目。
两个人分开这两年意外给裴之昱转个学还成了同班同学,该说一句缘分的巧妙,那孩子明显还记得他,看起来自然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到家后宋清云去厨房收拾卫生和处理食材,裴之昱回了卧室,雪糕的木棒上还剩最后一口他咬掉丢进垃圾桶。
他换了条短裤坐在椅子上,写了会英语,背作文句子时手机又响了,他都快习惯这样时不时来消息需要停下手头的事来回复的状况。
不同于平时震动的一瞬或几下,这次是持续嗡鸣到裴之昱接起裴承妟的通话申请。
屏幕上的图像清晰起来,自下而上的视角,有些摇晃,背景不是他熟悉的室内景象,裴承妟还没回家,裴之昱不知道他在哪,只能看见肩颈的线条连着流畅凌厉的下颚骨,看不太清脸,裴之昱就盯着他带的那条项链在视频通话中略微卡顿地左右摆。
裴之昱没说话,裴承妟见接通了先“喂”了一声后抬高屏幕对准自己的脸。
“在做什么?”他问。
“写作业。”裴之昱拿着手机在桌面上巡视一圈找了个东西支撑把手机立了起来,他直面着镜头,这样的对视因为无法忽视的距离和视像轻微的失真并不令人觉得局促。
裴之昱问了句有事吗。
通话那头裴承妟看看他视线又挪开不知道在张望寻找什么。
“我在买东西。”裴承妟答非所问道。
裴之昱:“想买什么?”他看出了裴承妟身后的场景,大概人正在商场里。
裴承妟听见他的话隐隐想要发笑,听裴之昱的口气像要给他买单心仪的物品。
“随便逛逛。”他说:“下课你又不能陪陪我。”
裴之昱听得眉心蹙起,终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
“是啊。”裴承妟点头,话锋一转:“但我现在是一个人。”
裴之昱便不坚持问他什么事了,反正裴承妟总有理由。
他低着头写字,没再管视频那头裴承妟干什么,等裴承妟凑近镜头喊了他两声才分去关注。
裴承妟指尖挂着一个环扣下面吊着个巴掌大的玩偶,是只小狗看毛色很像是跟铅芯一个品种。
“怎么样?”
“很像。”裴之昱说,狗的一生短暂,他离开家时铅芯那会已经是大狗狗了,长得比他们快多了,裴承妟手里的挂件可爱得像他刚捡来时类似幼崽的模样,虽然裴之昱记不太清了。
裴承妟就不放回原位了,他说随便逛逛真就光到处看看,他其实以往没这个闲心,初三那年即使因为所面临的变动尤为难熬不适,但该学的私教课都一样不落地压了下来。
中考试题容易,结束后他只看了眼成绩,那个令裴敬知满意的数字,连排名都不留心估计挺高的,裴敬知让他沿规划去市重高读书,他没管胡乱诌觉得申城附中校服难看,盯住了个偏僻地段的私立高中二话不说填了志愿,录取通知书寄家门口了,说在哪学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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