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头顶准备把帽子戴回去,裴之昱毫无征兆地就转过了头。
沈宁然的刘海重新散下来手腕僵住,一手还拿着帽檐没动,略长的发丝遮盖住发烫发热的耳垂,真的奇了怪了,他这头发都染快一个月了,天天自己看,给各种人看不觉得有什么,偏偏裴之昱一看他就脸红心跳。
裴之昱没想到会和沈宁然对上视线,他刚刚掏完作业,书包空了才发现裴承妟的准考证和身份证还放在他包里,两个人都忘了,裴之昱转头是想说裴承妟几句,这么不着心这么重要的东西,复试过了还要用。
郑茹还没回来,他都快忘了裴承妟身边坐着人,教室一直都吵刚刚的动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一打岔说也不是,他只好对沈宁然牵起嘴角笑笑,心里想着中午还给裴承妟这次千万别忘了。
沈宁然忙不迭把帽子戴回去,眼神打不住地乱飘。
裴承妟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他懒得计较,他现在不想费心神去管其他的人或事,他还要解决裴敬知给他的破规划,选择他将来的飘落点,可以有所分隔,但他不想也不允许相隔万里。
陈凡梅来迟了,她说了点客套话就指挥叫几个男生起来去搬书。
沈宁然的头发还被单拎说了一通,随后让他也去干活了,一共就叫了几个人,后排一空裴之昱便没动。
裴承妟回来后直接回了座位他也不去主动发书,裴之昱被他拍了下肩膀往后一瞥,裴承妟的掌心朝他摊着,交错着两三道明显的红痕,裴之昱见他是提着两捆书回来的,是带子给勒的。
裴之昱看他,裴承妟也不说话跟他打哑谜似的,后排的人领完书都待在讲台拆着呢,没人往他们这个犄角旮旯看。
裴之昱不敢身子侧得太明显,肩膀歪斜头稍微低下去敷衍了事吹了两下,根本吹不到裴承妟手里,多此一举,裴承妟喜欢裴之昱肯花心思哄他,也不管有没有用心意到了他就不烦人了。
报道事项进行得慢,晚了其他几个班才下课。
裴之昱跟着裴承妟,盛叙沅看见他们俩在一块极有眼色地一个人走了,裴承妟说晚一点再去吃饭,先去换宿舍。
“你什么时候找老师说的。”裴之昱问,回忆了下除了搬书的时候裴承妟一直都在。
“发消息说的。”裴承妟道。
等找宿管阿姨登记时,裴之昱才知道裴承妟是怎么说服陈凡梅换下来的,他直接当场扫码多付了一个学年宿舍的费用,权当买了一个床位,两个位置都是裴之昱的,还不是想睡哪个睡哪个。
裴之昱一时间都哽住了,觉得没必要,他想说什么,裴承妟拉着他就上楼了。
行李箱还没打开,裴承妟拉出来带到上学期他选来午休睡觉的那件宿舍。
新宿舍暂时是空的,就住他们俩,培林住宿的学生本来就少,有时候一个班都住不满一个宿舍,倒是便宜方便他们。
“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裴承妟放倒他的行李箱拉开。
裴之昱:“?”
裴承妟自顾自嘱咐:“可以给我打电话。”他又说:“我也可以打给你。”
裴之昱:“……”
裴之昱的东西确实少,行李箱塞了两件换洗的短袖,一套睡衣,其他都是零散的洗漱用品,裴承妟脑子一转就想起假期逛的那家制品店,现在买来用刚刚好。
他的那份可以买两套,宿舍放一套跟裴之昱摆在一起,拿回去一套家里用。
于是他问:“你住宿有没有缺什么?”
裴之昱摇摇头凑过去一块整理,两个人七手八脚安置好就花了几分钟,学校开学前有安排统一的打扫包括宿舍楼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想吃什么?”裴承妟下楼走在前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