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昱某一天突然就走了,现在轮到他,他私心里又想裴之昱会遵守可笑的玩笑话,比如听他的话或者会一直喜欢他。
“家里安排的。”裴之昱接道,以他看来哪个时间段都不合适,让他经历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这个话题戳的两个人心里都不太平静,走在路上不如来时那样挑着几句话打趣。
裴之昱心里掀起轻轻浮动的波澜后归于彻底的古井无波,裴承妟有种心不在焉的安静,裴之昱感受到了没有去问,裴承妟有时说话和想法对他而言还是太跳脱了,胆子也不小。
下午的课有节是陈凡梅的,她站在讲台上提了一嘴暑假的竞赛,敲打一番现阶段准备复习的紧迫,然后投屏拿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来说,裴之昱看到自己的英语进步了,暂时每科到了一个平衡点,没有拉低均分这让他感到些轻松,日复一日重复做的事迎来成果令他获得慰藉。
他的目光落在裴承妟的成绩上,很优异的分数,他开始期待换作竞赛的难度,裴承妟的成绩是多少,这周差不多出来了到下周就是复试的时间。
晚自习几乎变成了各科老师轮番来进行查漏补缺,安排下任务,各种做卷子讲试题,裴之昱垂头写着肩膀被人触碰,靠墙的一边伸过来一只手臂,五指轻拢着叠起的四四方方纸片。
裴之昱拿过来展开。
“我不想做了≈gt;_”
下面还画了立体图形,裴承妟画的根本不标准相当潦草,不过一看能认出和手底下卷子上一样的例图,裴之昱前几分钟刚写完那道题。
他左手压住这张纸的上下两边,在裴承妟的图形上画出辅助线多描了几个来回加粗,好脾气地誊抄上他自己的证明过程。
纸片重新落回裴承妟手里,他打开看,裴之昱除了依着他给了答案没其他多余的废话,裴承妟扫了眼拿起笔快速简写上过程了事。
他们传纸条的小动作沈宁然看得欲言又止,要说最需要传答案的人非他莫属,他的试卷上还是大片的空白,不会写也没打算写。
看见这一幕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只是没得到彻底的证实。
裴之昱是个脾气顶好的人,不算爱笑,这限于他对事对人的分寸,沈宁然自打越过那条界线就发现裴之昱并不是和很容易被打动的人。
一个会被动接受但难以动摇的人。
他不好追,对他人划分明确对自我也会有清晰的标准,裴之昱说不喜欢他,他撞南墙嗑得头破血流裴之昱估计会好心送他去医务室,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裴之昱会委婉劝他,说到底都是无用功。
这份挫败在让他看见裴承妟做出这样不知所云的事后,他福至心灵,兴许裴承妟追到了, 有没有谈上他不愿意多想,裴之昱没有表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想就牵扯得格外远,看似微妙的磁场,不亲近但相熟的举动,究竟有什么秘密。
人在想这种无关紧要,事不关己的东西总是很聪明。
但又彻底想不明白,沈宁然不免情绪低落,想入非非时还歪想着如果他发现了那个关键的节点换作自己,可能结局会变得有所不同。
想的太过于理想,往好的方向不断预设,结果却不止是基于你认为错的那几点。
裴承妟在周三晚上时查到了自己竞赛成绩,他稳步进了复试,意料之中的结果,真正让他难捱的是裴敬知的决定。
查询到了第一时间他转给了裴敬知,裴敬知不会立刻回复他,他拿着手机跟裴之昱东拉西扯聊着天分散心神,指尖紧绷着等待裴敬知的判决。
复试没有考,他对保送的名额拿不定,如果裴敬知看来没有必要或是离他心中衡量的标准有所欠缺,那就早点强硬地干预他的路线。
日历:物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