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还小呢,谁都犯了错,我们不是已经想办法了吗?”
什么办法?当事情发生兵荒马乱过后好不容易重新安稳下来,又幡然醒悟为了那点可怜的愧疚心,回头追寻将它再次搅乱趁机横插进去,这就是补偿的办法。
季川不忍拿这个责怪她,何况他也摆脱不掉责任,缓和了语气道:“小昱能找回来就好了。”
宋清云听了仿佛被打回了三年前的某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自责和联想将她打击得泪流不止,她当时没有后来格外深刻的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害怕,替自己当年如此胆大的行径,替裴之昱未能料想的人生。
“那也是我找回来的。”宋清云哑声说:“你解决问题的方式连现在都在推卸责任。”宋清云还算冷静,她一针见血:“你到底是想补偿,还是怕他以后不认你。”
季川辩解:“他认不认,我都是他的父亲!”
“你非要现在跟他说这个?!”宋清云感到荒唐,她问:“你想谈的究竟是小昱的问题还是拿这个当借口来管教他。”
季川矢口否认,丧气了一部分耐心:“我也是就事论事,现在他不成熟的做法不该过问约束吗?”
各执所见,谈论不和的争执愈演愈烈,隐隐透过门缝,做不到完全的隔音和忽略。
裴之昱坐在书桌前,手机扔在卷子上屏幕将将熄灭,前一秒上面是跟裴承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裴承妟问他明天早上想不想吃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