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宥忙不迭钻进厕所赶紧锁门,一副尿急的样。
季川折身去了客厅,放轻脚步从茶几的抽屉里找见了火机,半包烟放在一块,前任和宋清云都闻不得,他早戒几年了,偶尔遇上什么事不在跟前才抽,他辗转床侧睡不着,心里想的事没个准。
两个儿子一个没认他,一个叛逆管不住,原本有一个压根操不上心,他握着烟盒坐在客厅等季宥出来,打算等会去卫生间抽。
季宥磨蹭了一会专门洗了手从厕所出来,季川过去时不忘道:“手机拿出来放茶几上,等会我拿走。”
没等季宥争取无赖半句,季川就把门一关,季宥无能狂怒回卧室抱住手机暗自绝不顺从。
季川坐在马桶上吐出口烟,他心里盘算拿自己当年的情况考虑,高三阶段考试频率也紧凑,复习一轮一轮的,哪有谈恋爱不挤占精力的,宋清云这几年估计没少溺爱裴之昱,确实他们亏欠的多,个别时候总得理性看待。
性格乖不代表不会犯错,他暗暗想他就管这一次,他是父亲,等毕业了裴之昱以后怎么样他就算想也没资格过问了,考上大学他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宋清云说裴之昱早该怪他了,拿现在来说再等个几年娶妻买车买房的时候,难道不用他这个父亲掏钱?
季川惆怅地想,一想到这儿倍感压力。
他把烟头掐了扔进垃圾桶开了会换气扇才出去。
路过客厅都忘了对季宥的叮嘱,季宥见他走了,屋外半天没任何大动静,他装作也忘了把房间灯一关钻进被窝。
裴之昱躺在床上把所有闹钟都关了想明天睡个懒觉,这时手机震动一声。
寓言:好晚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裴之昱一看愣住,侧过身缩着肩膀给他回消息。
日历:我要睡觉了。
裴承妟给他发来一句语音,裴之昱点住音量键最低才小心翼翼点开凑到耳边。
寓言:“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不像他这样悄悄的,偷偷摸摸的谨慎,裴承妟说话时很放松,跟往常一样口吻自然。
裴之昱想裴承妟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眼地想告诉他吓唬他一下,马上要跟他分手。
日历:是有事。
寓言:“怎么了?”
裴之昱删删减减。
日历:你要完蛋了。
寓言:?
寓言:“啊?”裴承妟那头好像笑了声,漫不经心顺着他问:“为什么我完蛋了?”
为什么?
裴之昱木着张脸,打字。
日历:都怪你。
要不是裴承妟逮空就凑上来,能让季宥发现捅出这么大的意外。
寓言:对不起。
寓言:“所以是怪我什么呢?”
裴之昱想了想季宥说的有道理,搞不好他们真得地下恋了,他给裴承妟打了个预防针。
日历:如果分手了就是因为你。
寓言:?
裴承妟在手机那头眉目沉沉,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假设分手,裴敬知的倨傲专断像一把悬顶之剑,某一时刻便落下随时威胁着他,他始终不敢想再次主动分开的人是自己,裴之昱又凭什么忍受并等待。
他没有做到过对他好,因为没有接受当时裴之昱的离开,便将矛头和恶劣对准他来发泄,那是巧合他们能再遇见,人的一生中能有那么多巧合。
幼年时他哭着说我会对你更好,别离开,几天前他借机说要真的喜欢我,哭闹和玩笑不算承诺所以做不得数吗。
他心里揪紧,问突然说这个干嘛,他们有过在一起的时间是很长,但是谈恋爱的时间那么的短。
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