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差不多。”裴承妟一说话才吸引过来裴之昱的眼神,“上课,学习。”
“你在哪所学校?”裴之昱想起他走进过的那群国外大学。
裴承妟告诉他名字。
“离牛津街有多远?”裴之昱不自在地把手伸上来摸了摸耳朵。
裴承妟一愣,想了想说了个模糊的距离。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裴之昱道,虽然提出来再讲这些话没必要了,可他辗转陌生国度时难免生出想要重逢的心理,通讯和联系一个人是最容易的,不废吹灰之力,他去尝试离得近了也见不上一面。
裴承妟好像通过他只言片语的提问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心中一震艰涩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
“你去过伦敦了?”
“去年的时候。”裴之昱道,两个人都不睡觉,与其相处的时间白白浪费总要忍不住跟对方聊点话题,深夜的情绪放大变得有迹可循。
“抱歉。”裴承妟贴过去跟他额头相抵,“让你伤心了。”
“我去了一所大学,里面很漂亮。”裴之昱眼睫垂落像是困倦又像回忆:“你待的地方看起来很好。”
“你呢?”裴承妟问:“上大学以后过得好不好?”
“挺孤单的。”
裴承妟:“和室友关系不好?”
“那只是室友。”
裴承妟跟他絮絮叨叨又讲了很多话,他经常去的街道店铺,总在哪里买东西,可供选择搭乘的路线,听得裴之昱昏昏欲睡。
“记住了?”裴承妟见他这幅模样好笑。
“……嗯。”裴之昱鼻腔应出一声,人迷糊地快要重新睡去,裴承妟从另一侧拿过手机打开看四点多了。
“睡吧。”裴承妟摸摸他的脸颊,被子拉上来这次没再掖紧了。
最后一天,从学校出来以后裴之昱明显情绪不高,准确来说是今天睡醒开始,将这份患得患失摆成明面上了。
裴承妟看得出来更感受得分明,思来想去没有更好能安慰的话,他牵住的手攥得越发紧,到底是想给裴之昱带来点真实的安全感还是为了平复包括自身的强烈不舍。
晚饭吃过以后,裴之昱总忍不住想能不能做点事来让剩下的时间充实一点,又犹豫地不想把心神分去干无关紧要的琐事,他们缺少时间,紧巴巴地想要让每一秒变成每一分,每一分钟都拉长。
走回酒店,一开灯室内算不上多整洁,这几天待在这顶多不凌乱,踏进这个门裴之昱低头看了眼地毯,边上摆了两双鞋,裴承妟先走了两步换下厚实的外套挂了起来。
瞥见裴承妟挂好衣服后,双腿挪开露出落地架边的行李箱,裴之昱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似的,他同样脱下外套转头走近电视柜前,问道:“哪些要拿回去?”
裴承妟扫了一眼看他:“嗯?”
“……我帮你收拾。”裴之昱又往其他地方看,所获不多,顶多沙发上扔了几件衣服,他就要准备过去叠好。
裴承妟拉住他一拽,好整以暇道:“迫不及待我走?”
“没。”裴之昱被他绊住,停下动作。
“着什么急。”裴承妟往后顺势坐在床上。
裴之昱被他拽到腿上,再看了眼他的行李箱,“明天不要落下东西。”
“没事。”裴承妟并不在意所剩无几的时间抛去路程有多紧迫。
“去洗澡。”裴承妟拍了拍他说:“不要想了。”
怎么可能不想,裴之昱扶着他肩膀起身去了浴室,他在洗手台前脱掉衣服,抬腿的时候才发现忘了换拖鞋,脚上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特别薄的底既不防水也不防滑。
可他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裴之昱纠结了瞬,可能这会心绪不宁搅得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