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溪眼睛一亮,没想到他竟然能答应,顿时又惊又喜,说话也不喘气了,声音也不虚弱了:“还没跟真真那边说呢,回头先问问他,肯定要趁早的嘛,哎哟,妈妈就知道你会答应,你们俩小时候那么好,早就应该是一家人了嘛,我们真真真是命苦,那么早没了妈,剩一个爹也不靠谱,这下家里破产,咱们家再不照顾点,他还那么小,可怎么办哟,你们要是能结婚,咱们成了一家人,我这颗心才是彻底放下来了……”
明栖深不想听她再说这些,站起身要走:“没别的要求的话我先回去了,最近太忙,回头再来看你。”
宋雨溪笑眯眯点头:“去吧去吧,忙的话不用再来看了,有人照顾我。”
明栖深走出去带上门,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留在病房门口,等了三十几秒后突然打开门,大步走进去,刚好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童音:“tii~”
宋雨溪握着刚从被窝里摸出来的手机,跟儿子面面相觑:“怎、怎么又回来了?”
明栖深哂笑,桃花眼稍一弯,就装满了戏谑:“说了回头来看你啊。”
他走到病床边弯下腰,不紧不慢从宋雨溪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瓶眼药水,在手里随意玩着,接着转身迈步离开,头也不回道:“行了宋女士,还tii呢,赶紧回家,别占用医疗资源。”
凌含真还是从别人口中无意知晓自己家里破产的消息的。
彼时他正在机场,跟许聆一起给赵言铭接机,来得比较早,就在不用过安检的咖啡厅里等着。
许聆喜欢甜的,点了杯拿铁,一份焦糖布丁,一份巧克力慕斯切块,凌含真从不在中午十二点后喝咖啡和茶,只要了一杯纯净水,两份甜品各舀了一小勺,尝一口就没有继续了。
他是学舞蹈的,倒也不是因此得严格控糖,只是太挑,觉得太甜、或者慕斯不够细腻,有一点不合意的都不会再碰。
两个人在角落里小声聊天,要好朋友的陪伴、与阔别好友重逢的期待喜悦,这本该是个极其美好舒适的下午,偏生被刚进门的两个人打破了。
那是两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应该也是来接机的,样貌打扮都不算引人注目,只是他们刚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凌含真停下了咬吸管的动作。
“你听说了吗?段成这下是彻底破产了!”
段成是凌含真父亲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说他们家。
这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但对方的同伴不以为意:“得了吧,都好几次了,那一次是真破产了,真出了什么问题,明家能袖手旁观不成?我听说明凌两家是世交,明先生和夫人可是把凌含真当亲儿子看的,虽然不待见段成这个没能力的书生,但也绝不会让凌含真受委屈啊,再怎么着都会护着的,凌含真十几岁时把黄家俩少爷打得半死,都是明家摆平的,凌含真屁事没有,那两位却销声匿迹,至今不敢回国。”
那俩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咖啡厅里没什么人,除了店员只有凌含真二人,坐在角落里,被前面的龟背竹挡住,乍眼看不到人,店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背景音乐,因此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清晰,谈话也肆无忌惮。
这下凌含真确定他们谈论的是自己家了,抬起头,目光投了过去,许聆也反应过来,惊讶地望向他,随即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想让他不要冲动。
幸灾乐祸的声音转为嘲讽:“你这消息都过时多久了,那是以前,现在的明家是明七全权接手,谁不知道明七对凌含真很反感,别人提都不敢在他面前提,掌权后还能听爸妈的话?不把段成玩死都算是念一点旧情了,那可是头老谋深算的笑面虎,不是什么乖乖傀儡,捅你一刀你都会对他感激涕零,八百年才能反应过来,凌家这位大美人,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