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隔阂,但年少时积攒的情谊,终究会在心底留下烙印,尚存一些余温,纵然有再多的厌恶,也会因岁月的流逝而淡化许多。
他应该是喜悦的,喜悦他们尚有余温,然而更多的是酸楚,心酸再也回不去从前,变成了矜持礼貌、表面和谐、只能小心翼翼互相试探的陌生人了。
他靠着明栖深的肩,精神一直紧绷着,很难不胡思乱想,只觉这段路尤其漫长,长得好像没有尽头,尤其明栖深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似乎就没有移开过,更是觉得煎熬,倒不如刚才一头晕过去晕一路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明栖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叫了他一声:“真真,到了。”
一路的煎熬终于到了尽头,凌含真心落了地,假装从沉睡中醒来,微微动了动,取下眼罩和耳机,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问:“到了?”
明栖深“嗯”了一声,观察他的神色:“还难受吗?”
凌含真摇摇头,他这才放下心来,下了车,在车边伸出了手。
凌含真愣了一下,递出自己的手,被他稳稳握住。
他似乎是想把人抱下车,又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不是小小一团的孩童了,到底没有犯这个傻。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来□□的人很少,还有五十分钟,足够办完手续了。
凌含真被牵着手往民政局门口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反握住明栖深的大拇指,拽了拽对方,仰头道:“我还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