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是不容置疑的,再坚持只会惹来他的反感,对方很了解这一点,顿了一下后,就顺从地放在了口袋里。
被拒绝礼物是一件难过的事,凌含真认为按照社交礼仪,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对方叙叙旧,寒暄一番,于是开始思索比较合适的问题,还未想出来,对方已经开口:“这就是……‘快乐王子’吗?”
凌含真一时间没听懂,见对方的目光偏下,落在自己胸膛前,也顺着低头:“什么快乐王子?这个胸针?”
是明栖深送给他的胸针,特意叮嘱要他在订婚宴上戴着的,他照着做了,意外发现效果还不错,鲜艳华丽的宝石胸针在纯白的礼服上,的确更加衬人。
“对,这枚胸针。”秦晏的目光凝固住,声音很轻,平静陈述着,“珠宝大师洛卡的遗世之作,命名为‘快乐王子’,因为造型华丽诡异,加之大师是抑郁而亡,所以这件作品被人认为会带来不幸,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下落。前段时间于嘉士利拍卖会上现身,被明栖深以35亿的价格拍下。外面都传他花大价钱在追求一位年轻男性……”他忽然噤声,随即自嘲一笑,“果然,是送给你的。”
凌含真:“……啊?!”
他的声音一反常态地拔高,以至于秦晏也被他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谢谢你。”凌含真的语气和神情很快恢复平静,“你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
对方说了一大堆,他都转瞬就忘,只听到“被明栖深以35亿的价格拍下”几个字,脑中立即平地起惊雷,炸开了。
他还说35亿是哪个败家子富二代,万万没想到,就是他家的!
秦晏观察他的神色,再也看不出异样,笑了笑,问:“你听说过快乐王子的故事吗?”
“当然。”凌含真奇怪道,“这是小学学的课文啊,你忘了吗?”
“那是大众所知的。”秦晏道,“我还听过另一个版本的,你想听吗?”
反正还没开始忙,其他客人也没来,凌含真不在意道:“你说吧。”
秦晏温声讲述着他所知晓的故事:“快乐王子的雕像屹立在城市的最高处,他美丽尊贵,高不可攀,每个人都很爱他,爱意形成保护罩,最忠实的燕子骑士也一直停留在他的肩上,将他牢牢保护着。平凡的燕子也想要靠近他,做他唯一的骑士,可他是那样尊贵,那样遥不可及,于是燕子和巫师做了交易,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它撕开了快乐王子的保护罩,赶走了忠实的燕子骑士,叼走了王子的金箔、蓝宝石的眼睛、镶嵌着红宝石的佩剑,它要折断王子的羽翼和双腿,将王子私藏起来,变成它自己的所有物……”
他越说语速越快,凌含真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终于有些不高兴地打断他:“我不喜欢暗黑版的童话,以后这种故事不要再说了。”
他很少有这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式的强硬语气,足以说明他正处于生气的边缘。
秦晏渐趋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再忤逆他,换回了温柔到近乎卑微的态度和语气,只笑道:“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凌含真原本舒畅的心情因为这个怪异的暗□□而心生别扭,好在明栖深的声音及时响起,驱散了他的阴霾:“真真。”
他闻声立刻望去,看见明栖深的一瞬,只觉眼前一亮,眉眼都不自觉舒展开来,染了几分笑意:“你终于好了。”
明栖深穿的是深蓝色礼服,同其较为深邃的五官极为相衬,愈发显得俊美不凡,宽肩窄腰,高大挺拔,同样别了一枚天鹅型的蓝宝石胸针,只是跟他的比起来要小一些,淡雅许多。
明栖深已经走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随即将他打量一番,夸赞道:“果然只有你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