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高度使得他的足尖刚好点地,身体小幅度晃动着,每来?回?晃动一次,他便按一下小夜灯的开关?,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不同颜色轮换着,在这一小方?天地明明灭灭。
他在明灭的幽暗灯光中, 看见母亲坐在草地上,一边面?带微笑地望着幼小的自己跳新学的舞,一边为自己打着拍子, 过了一会儿父亲来?了,两个人跳起了布鲁斯舞, 于是在一旁打拍子的换成?了他;片刻后?, 姥姥姥爷也往这边走,一人一边牵起了他的手,最后?衍变成?了五个人的踢踏舞。
场景如同海市蜃楼, 在夜灯的变幻间缥缈不定,忽而很近,忽而很远,在灯光再次关?闭时?完全破碎,散入迷蒙的雾中,再也聚不起来?了。
他的目光慢慢垂落,没有焦距地落在脚下的草地上,没有灯,星月也黯然,只?能勉强辨认出?草的轮廓,他的足尖点在地面?上,秋千随之停止了晃动。
世界重归孤寂。
在无尽的孤寂中,重新响起连续的、踩在草地上的窸窣声,很轻,但分外清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直到他低垂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皮鞋的轮廓,随即是一只?递到面?前?的手。
他又按了一次开关?,出?现的灯光是幽邃的蓝。
那只?手的轮廓便清晰了起来?,原本白皙的皮肤浸了蓝色的光,显得有些森冷,掌心朝上,手指修长,即使因为灯光失了本色,也不难看出?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