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每看见一件熟悉的,往事便会漫上心头, 让人停留许久——真是奇妙,他跟凌含真在关系破裂前,加上无知无觉的婴儿时期,相识也不过短短十一年, 回忆竟然多到可以塞满一个星球。

    他甚至看见了一架酒红色手风琴,被放在定制玻璃展览柜的下方,颜色瞩目, 体积又大,很难不引人注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立刻想起来,那是有一年的原耽, 他陪凌含真飞去大剧院看《胡桃夹子》, 结束后从剧院出来,在冰天雪地的冬夜,凌含真脸冻得通红也不愿意回酒店, 三百米的距离拖成了三千米,专往有积雪的地方跑,蹦跶着将雪踩得咯吱咯吱响,明栖深怕他太兴奋直接在雪地里跳起来滑倒,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敢放松半点。

    转过街,烤面包温暖的香气和凛冽的寒气混为一体,同样飘来的,还有在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男低音,伴着手风琴,在冬夜里有种特别的神圣和寂寥,凌含真被歌声吸引,不再蹦跶了,顺着歌声的方向寻去,在街边看见了拉手风琴的歌者,歌唱了三遍,他们也听了三遍,由于靠得太近,对方停下来,朝他们招招手,问他们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亲兄弟,凌含真却突然害羞起来,拉着明栖深扭头跑了。

    等回到酒店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他又坐在小板凳上不肯脱衣服,只是眼巴巴看着明栖深,用很乖很嗲的语气说“哥哥,我想要刚才那个”,明栖深哼哼两声,把他的脸掐得乱七八糟表示不满,偏又吃他这套,咬牙切齿丢下一句“我就知道”,转身出了门,用一个令对方极其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架手风琴,回来时身上落满了新雪。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