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路边,抱着一块撒满白芝麻的烧饼大口啃着,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是不是我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回去就能看见他们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了?
我美滋滋地憨笑,啃烧饼啃得更香了,梦想着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展柜里的玩具小汽车,于是一直在外面等到天黑才舍得回去。
我一路飞奔回家爬上三楼,惊喜地发现门是开着的!
怀揣着对惊喜的期待,我一点点推开门,却在看清屋内情况后彻底呆住了。
家里变得一片狼藉,地上散着各类碗碟的碎片,今早刚装上鲜花的花瓶躺在沙发边,电视机碎了、桌子翻了
我懵懵地往屋里走,看着坐在碎片中间嚎啕大哭的妈妈,不解又害怕地叫了一声:
“妈妈?”
妈妈还在哭,没有理睬我,见状,我走上前,拉了拉妈妈的手臂:“妈妈?”
出乎意料地,妈妈一把甩开了我,我失去重心一下跌在瓷片里,划伤了手心。
我怕极了,又痛又怕,带着一手滑腻腻的热血,可怜巴巴地去找妈妈。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头发披散,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向我时,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厌恶到反胃的、视为耻辱的感情。
我眼睛一热,呜呜地哭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不该吃那个烧饼?
“妈妈爸爸”我呜咽着,“我错了,妈妈”
“别提他!!!贱人,你个贱种!!!”妈妈尖叫着,扬起手响亮地掴了我一巴掌,我被掀翻在地,眼前一黑,脑袋好像撞到了墙角还是桌角,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深夜了,我还躺在原地,脑袋和脸很疼,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只有蟋蟀孤寂的叫声,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恐惧。
我叫了两声妈妈,找遍了整个房子,最后才发觉妈妈已经不在了。
我出不去大门,之后的几天一直被困在屋子里,没有人来。
够不到冰箱,我搬了椅子来,里面没有什么吃的,只能爬上餐桌吃些剩菜,直到它们都变臭了,最后只能喝自来水。
直到第五天,我奄奄一息地靠在厨房的食用油桶边,用手蘸油喝。突然大门吱呀一声,我半闭着眼,听见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的脆声。
眼前一片模糊,那声音走到了我面前,于是我嗫嚅着嘴唇,用半哑的嗓子和最后的力气叫道:
“妈妈”
后来我被抱回了父亲家,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妈妈是第三者,爸爸是有老婆的。
没得选
原来父亲“自己的家”这么豪华,天花板上坠着稀奇的水晶灯,白色长方形的桌子,带花纹的椅子,我都没见过。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坐在这样豪华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醒来之后,我的一只眼睛被蒙上了纱布,可能是因为眼球受损。阿姨在我面前摆了一碗米粥,腾腾直冒热气,熏热了我的眼睛,干涸的、流不出泪的眼睛。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饿到痉挛了,一抽一抽的痛,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我能从阿姨搁下碗时“嘭”的一声中分辨出来,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父亲坐在我面前,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和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坐在左边,没有一个人说话,从我坐上来开始,桌上已经沉默五分钟了。
我怯生生地抬起眼睛,瞄了一眼父亲,父亲没看我,低着头,面色不虞地倒了一杯红酒。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漂亮女人说:“当自己家一样快吃吧。”
语气里带着很浓的哀伤怨怼,不知道有没有在瞪着我。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做,又瞄了一眼父亲,父亲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