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焕仰起头,似乎是朝秦阙笑了一下说了什么话,两人唇边涌出一团热气,下一秒何齐焕就牵住了他的手,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天生会权衡利弊,我也不例外。小时候看见展柜里造型酷炫的小汽车,回过头注意到妈妈为难的表情,我一下就会明白自己得不到,接着就会说,我也没那么喜欢,这种玩具更新迭代很快,买了也玩不了几天的,妈妈我们走吧。
彼时妈妈还是那个爱我的妈妈,她每每听到这句话,就会感动地摸摸我的头,感叹自己的孩子是多么懂得体贴大人多么懂事,渐渐地,我就习惯了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是懂事,其实只是会看人眼色委曲求全而已,既然无论怎样撒泼打滚都得不到,那么体面地放下是最优选,占有物品是需要付费的,但只是站在那看两眼是免费的。
看一看,想一想就够了,多的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我下一秒就不喜欢了呢?
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秦阙,我一见到他就会变得谄媚,比之前所有时候都更想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但是喜欢不是讨好吧?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好歹看过猪跑,但你非让我给这种感情分门别类,我还真就束手无策了。
这个寒假,何齐焕很少待在家,也很少找我的麻烦。我一边乐得清静,一边忍不住地在意他回来的时间,何齐焕心情好时还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连带着对我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下周是他生日,还有七天,何齐焕就开始敲锣打鼓地布置生日宴会,原先他的生日会我都不参与,所以我就算看见什么也都见怪不怪。
这天,我下楼吃饭时,刚好碰见何齐焕在打电话订包间,他一瞥眼看到我,挂了电话后朝我微微一笑:“哥,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礼物?我朋友少,又不善为人,就算送礼物也是送交好的朋友,更何况
“我的银行卡不在你那里吗。”我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家里打的零用钱都在那张卡里,何齐焕逼我上交后,我手里就拿不出几个钱了,哪里来的多余的钱给他买礼物?
“噢,你看我这脑子,我都给忘了!哥你也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何齐焕笑嘻嘻地坐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按在桌上递给我。
我咽下口中的饭菜,没想到何齐焕会这么轻易地把卡还回来,一时间诧异地盯着那张卡。
“我生日宴会,哥会来吧?”何齐焕紧接着开口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又说:“一定要来啊,哥不来我会很伤心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
何齐焕:“没什么,觉得之前一直冷落了哥,这次宴会附中的朋友都会来,哥也不会觉得孤单。”
我被何齐焕反常的表现惊住了,但还是强压下眼里的情绪,低头搅了搅米饭。
“是吗。”
何齐焕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摆出一副和我谈心的架势:“我不瞒哥,自从谈了恋爱,我就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太幼稚了,秦阙他教了我很多,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动作一停,还是听到了最怕听到的话,嘴里顿时失去了味觉,只麻木机械地咀嚼了两下,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爸妈知道你谈恋爱吗?”
何齐焕明媚的五官微微拧了一下:“爸妈当然支持了,其实我也挺诧异的,按理说秦阙这个家世的人怎么说也看不上我这种,哎,不过只要他愿意就好了”
我敏感地看向他,正好发现他也在看我,那双漆黑似葡萄的眼睛里满含不真切的笑意,我终于读懂了何齐焕话里的意思。
他在和我炫耀。
“那说明”他很喜欢你。后半句话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话头卡在嘴边不上不下,忍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