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别人说的,我不一样。
我调查酒店摄像头的品牌,筛查ip后,很轻易地黑进了他们的监控系统,循着那天的房间号,从我出现在现场为止,往前截取可疑时间段,却发现晚上八点四十三至九点十五分的监控片段不见了。
按照秦阙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和最坏的猜测——加上他喝了掺东西的酒水药效发作的时间,综上,这段缺失的监控成了最有问题的地方。
但这种大型场所的监控不是一键能删干净的,我想进入他们的云端系统,但这类系统的密码一般而言不会是弱密码,做大规模攻击又会兴师动众,不能打草惊蛇,我只能小范围规律性尝试,大概需要十分钟。
我看着屏幕上飞速闪动的数字,一组一组排查密码。
进度条满,成了。
我滚动鼠标,64倍速快进那晚的监控,天遂我愿,云端的监控是完整的。
所以秦阙有没有被人惦记?一想到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使阴招害他,我又不能随时侦察到,心里就生出一股对未知数的恐惧——如果他出事怎么办?
他能打错我一次电话,难道能打错第二次吗?
我撑肘托颌,把进度条拉到晚上八点四十二,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吱呀——”
?!
我做贼心虚,猛地站起身一把合上电脑,警觉地看向门口。
秦阙站在门旁,柔软的黑发垂在额间,将门外的光挡去一半,他看着我定了两秒,轻道:“吃饭。”
我的心砰砰直跳,刚才是下意识反应,现在却不是。我见过不少酒肉情侣,他们在一起只谈享乐,至于对方更深层次的个性与灵魂,甚至未来和对方的规划,这些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及时行乐,一旦生活有了变动,利益有了分岔,分手是必选项,这大概也是毕业季即分手季的原因,人受环境所困,恋爱只是麻药。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很犟,或者用一个我引以为傲的词说,我很专一,生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我会和那百分之一纠缠到死。
我看着秦阙,笑意柔和地渗到眼底:“嗯,好。”
秦阙还没死心,在感情这方面,我简直觉得他是个比小白还小白的人,我都住进来了,他却还有悔婚的心思。
我随便吃了两颗小番茄,秦阙坐在对面,遣散了所有佣人,我一下楼就察觉到氛围的古怪,干脆先发制人,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他最在意的事情:“何齐焕出院了?”
秦阙:“没有,他伤得比较重,现在只是能辅助行走。”
我扬起嘴角:“你经常去医院?”
秦阙毫不掩饰:“是。”
他似乎等我这个问题等了很久,回答得丝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沉默下来,等我的反应。简而言之,就是专门说话来让我难受。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承受能力。
“今晚就别去了,”我温和地说,“明天要去民政局。”
秦阙被我气到了,嘴唇冷冷地抿起,饭也不吃了,撂下餐具起身就走,撞得椅子滋拉响。
我无奈地苦笑,慢慢把餐盘里的食物丢进嘴里咀嚼。秦阙喜欢什么样的人?何齐焕那种?
我只能勉强想象到一点何齐焕在秦阙面前的样子,可能是阳光开朗的,说话也会讨巧,会掩饰算计与心机,粉饰太平。但我这种人,一开口就让人不痛快,也很少有那么鲜亮的色彩。
唉,怎么办。
于是第二天,我挑了衣柜里颜色最亮的衣服穿,浅杏色外套,里头穿了深蓝衬衫,我站在全身镜前左看右看,又抓过梳子打理发型。
秦阙还是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佣人知道我们今天要去领证,多嘴朝秦阙讨彩头:“少爷,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