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突然来了逗弄他耀武扬威的兴致,慢慢扯起唇角,可惜还没说出口,就被秦阙一下打断。
“你来干什么。”
我笑了笑,特意加重了后两个字:“看看弟弟。”
“血液没有排异反应,看来很成功,太好了。”
何齐焕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哥。”
我摆摆手:“两个月就代谢掉了,你还是你。”
秦阙没心情听我们在这演兄友弟恭的戏码,干脆把矛头对准了我:“你还有事?”
这句话正中我下怀,我装模作样地点头:“嗯,刚才那边提醒我,说你有东西忘带了。”
“什么。”
我从外套内侧的口袋掏出结婚证,笑吟吟地递给秦阙:“给。”
不出所料,何齐焕的情绪在看清我手里东西的一瞬间爆发出来,抓起手边的东西,杯子,水果,统统往我的方向砸。
“你——!你!”
我低头看着摔在脚边的东西,慢条斯理蹲下身捡起保温杯,放到沙发旁的小桌上:
“怎么和你妈妈一样,这么爱丢东西呢。”
我看着何齐焕的脸色由白转红,最后气得铁青,秦阙脸色也不甚好,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往门口走。
“秦阙!”何齐焕叫道。
秦阙没有回头。
他把我带到人少的角落,把结婚证捏在手里,我在这时才看清他的脸,气色也不好。
他正好捏到那块淤青的地方,等他松开手,我半只手臂都麻木了,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履行了和你的契约,”他将那本珍贵的小红本举到我面前,眉头死死地蹙起,那双眼睛很少这样明晃晃地直视我,
“你跑到这里来,什么意思?”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发笑,于是毫不掩饰地把心里话倒出来了,毫不发怵地直视回去:“我还没说你呢,你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怎么还急头白脸地往他身边跑?”
秦阙冷静地说:“我没有答应要接受你。”
我挺直的腰有一瞬间的弯曲。
不过是很短的一瞬间,我一下就挺回来了,只是表情怎么也管不住,眼眶发热,不知道哪里难受,只觉得心里像插了一把短刀,长度刚好和心房吻合,就这么把热血堵在里面,随着心跳一泵一泵地切割心肌。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明白,婚姻不是爱情,何兆行和甄姝然不就是眼皮底下活生生的例子吗?为什么我还会无比自大地以为自己抓住了秦阙的七寸,现在想来,居然这么荒谬。
一纸婚书可以抢,秦阙的爱抢不来。
我依然可以笑得出来:“回去吧,不早了。”
秦阙不为所动。
我思考了两分钟,慢慢地说:“刚才爷爷打来电话,说他很快就到。”
秦阙看我的眼神,从过去的冷情里尚有不解,变成了现在的全然冷漠,他越过我,径直往外走去。
共枕
一路无话,秦阙是懒得理我,我是心虚不敢开口。
到了家,秦阙才去问管家,得知爷爷并没有现在就要来的计划,才后知后觉,是我把他给骗了。
我支支吾吾地解释:“你脸色很差,今天又是第一天,我就想让你早点回来。”
秦阙冷下脸再次越过我。
管家看看秦阙,又转回来看看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承认,这其中也有我不想让秦阙继续和何齐焕相处的原因,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就会被不断提醒自己小偷的身份,我不痛快,当然要想方设法阻拦。
当晚,我看秦阙已经洗漱完,卧室的灯还亮着,第一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