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给我睡饱了,神智清醒到可以写几页代码,那个药是不是还有调节情绪的作用?我觉得自己莫名开朗了不少,想了想,秦阙现在肯定还在为试药的事担忧。

    我打开手机,细细记录下醒来后的所有反应,写完后转向秦阙。

    “听季先生说,你最近的实验卡瓶颈了?”

    秦阙这回答得很快:“嗯。”

    “没关系,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一天,说不定明天、后天、或者过一周就有结果了。”

    男人冷哼一声:“是么。”

    我看向他,眼神变得复杂,声音轻若蚊蝇:“当然,我保证。”

    庄园一晚

    秦阙点开音响,放了一首钢琴曲,我听不懂这些高雅的音乐,顶多听个响,没有词的曲子听来干什么呢?

    我吸吸鼻子,通过后视镜快速瞄了秦阙一眼,十分刻意地开启话题:“这是谁的歌啊。”

    “”秦阙抽空看了眼后视镜,单手握着方向盘顶端,脊背还是打直的,“德彪西的《月光》。”

    我佯装惊叹,完全是嘴领着脑子走:“噢,姓氏还挺少见的,好好听啊。”

    我还是不擅长找话题,这次用的语气实在太太太刻意了,刻意到说完后自己都受不了,我都做好秦阙不搭理我的打算了,可他很快就回答:“你喜欢?”

    这个台阶给得特别简单粗暴,我欣喜地点点头:“嗯。”

    ……

    一路无话。

    男人将车停到路边,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刚才隐隐约约觉得这几个路口很陌生,但心思一直在聊天内容上,因此没怎么太在意。我无意将头一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本以为袁淇淇家就是我能想象到的最豪华的地方了,没想到现在又开了眼界:十几米宽的大门敞开,上砌极近典雅的中英文:舒尔茨庄园。

    走上前一步,先看见的是两座喷泉,左右两侧大片的花圃,前行的路旁栽满橡树,林林立立。我惶恐地跟在秦阙身边,震撼道:“我们要去哪里?”

    “爷爷生病了。”他说,“每月十五日,我都会到这来。”

    我惊讶道:“爷爷怎么了。”

    秦阙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夜风里身形颀长,全然没有工作一天的疲惫。

    “感冒。”

    从庄园大门到门口这一段路大约一两百米,我却走得不亦乐乎,频繁转头打量周围,看看花圃里种了什么,树梢上挂了什么,精心修剪的绿植的毛茸茸的形状,以及地砖上镌刻的陌生德文。

    “为什么地上有名字?”我低着头,不自觉地问出来,每隔几米就有一块左上角刻着东西的地砖。

    “是制作地砖的人,大多出自德国一个工匠世家。”

    我短促地“噢”了声,边走边低头,还差点左脚绊右脚先摆自己一道。

    地砖还要刻名字怎么这么夸张。

    秦阙走在我前方半米,白胡子管家领着我更衣换鞋,从阶梯一路上行,爷爷坐在壁炉前,展着一份报纸,柔和的火光带着某种特别的木制香铺满整个房间,见我们来了,收起报纸,和蔼地眯起眼:“ihr seid da”

    “guten abend,”秦阙道,他停了一秒,眼睛不着痕迹地从我面上一掠而过,“您还没睡。”

    “下午睡得多,不碍事。”爷爷摘下眼镜。

    秦阙走到沙发边,沉腰落座,自然地叠起双腿,我稍显局促地坐去沙发边沿,秦阙回话间侧颅似有若无地盯了我一秒,我犹豫着会到意,挪去他身边紧挨着坐下,爷爷放下茶杯,见状爽朗一笑:“真是想不到你们感情这么好,这才像样,好。”

    秦阙优越的眉骨在火光的掩映下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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