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我慌乱道歉,忙去拿了毛巾,女佣却一把拦住我:“没关系,您没有被烫到就好,我来。”
我浑浑噩噩地点头,一出门就碰到了秦阙。
男人早已穿戴整齐,他看见我,眉头就没松开。
“早上好。”我笑着说。
“你衣服怎么了。”
我“啊”了一声,顿时有些愧疚:“刚才我倒茶水时洒了,弄到地毯上了,很贵吗?”
秦阙看着我,我从他的沉默里不断刷新估算的金额,直到累加到五百万。
“还好。”
我松了口气:“我来赔。”
“”
临走前,爷爷拉着我的胳膊,笑眯眯地嘱咐我一定要多来,我心里还惦记着地毯,但秦阙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在我开口提起的前一秒丝滑地打断了我:“外面冷,爷爷,您快回去。”
我咽下话茬猛猛点头。
秦阙开车很稳,车里暖气也足,我在车上睡饱一大觉,睁开眼就听见秦阙解安全带的声音,我就跟着解开安全带,迷迷糊糊地下车,还撞到了头,登时就清醒了。
年关附近,医院是最忙的,我跟着秦阙乘电梯一路上行,刚走到病房走廊前,就听见护士从安全通道跑下来,神色慌乱地大喊:“有病人要跳楼!”
危机
原本秦阙没有太大反应,直到我和他绕过奔走的人群推开病房大门,窗户大开,物品凌乱,空无一人,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您是这间房病人的家属吗?”护士急道,我眉头一挑,要跳楼的是何齐焕?秦阙身形一顿,还没等我开口就先一步跑进楼梯,我“诶”了一声,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去问护士:“有什么人来过没有?”
护士:“有一个男人,在楼下登记了来探病,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男人?我点头道谢,护士越过我,似乎是去报警了。
何兆行还敢回国?
秦阙早一溜烟没了影,我看着大敞的步梯门,折身回到病房。
如果真的是何兆行,他现在来找何齐焕的原因
床头柜上的瓜果补品全被扫到了地上,整个房间乱作一团,看来是发生了争吵,我翻了一通也没找出个所以然,刚好听见楼顶一声尖叫。
顶楼平台宽阔,此刻站了不少人,秦阙站得最近,何齐焕情绪激动,只身一人站在仅有一脚宽的围墙上,这个高度,只要有一点失去平衡不慎摔下,死路一条。
“你们都在骗我!滚!都给我滚——”何齐焕大喊道,泪水迎风顺着脸颊滚落,整个人看起来崩溃到了极点。
“先生,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先冷静!”
我拨开人群,在医生和警察诧异的目光下走到秦阙身旁,何齐焕看到我时,眼睛一点点慢慢睁大,表情更加扭曲,再次往后挪了一点,身体在寒风里摇曳几下,摇摇欲坠,人群爆发出第二声惊呼。
秦阙注意到了我,脸色铁青地吼我:“别过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稳重寡言如秦阙,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第一次是我把结婚协议拍在他眼前,第二次是现在。
我抬眼看向前方,扯起唇角,将手轻轻搭在秦阙臂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的动作似乎点醒了何齐焕,他死死瞪着我,被风撕碎,又在风里重塑。
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早已埋伏在两旁台面下的救援人员猛地扑上前将他拦了下来,男人软绵绵的身体十分顺从地跌下来,整个顶楼登时闹成一团。秦阙很快越过我,上前安抚何齐焕。
在这样混乱的场景里,我用一种接近悲悯又坚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