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是不是这个?”

    我听到这个称呼就头疼,当年她同何齐焕穿好口供,逼我认下砸碎座钟的事,现在才想起来我也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东西,我闻言立马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时顿了一下,是何齐焕的房间。

    王姨指着床头柜上的一只盒子,神色紧张地问我:“是是这个吧?”

    “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这里?”

    王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为自己辩解:“少爷,我、我就记得在走廊上捡到这个盒子,好久之前的事了,我、我不知道是你的啊!我本来还想丢掉,但当时何小少爷在住院,我看这东西放进去挺合尺寸,又怕落灰,就”

    这里面有东西?何齐焕的东西?

    我额角青筋直跳,拿我珍视的盒子装何齐焕的东西,我还要感谢她没把东西丢掉不成?

    我只觉得指甲在不住地挖着掌心,越抠越深,整个人被一股名为恶心的怒火包围,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东西取出来砸碎!

    我一把抓起盒子,后槽牙咬得死紧,几乎能听见咯吱的响声,我颤抖着手,慢慢展开盒盖,却看到了让我浑身发麻的东西!

    我 的 胸 针。

    温润的玉簪静静横陈其中,时间没磨去它的质感,反而更添几分光泽。它就在这里,不知道望了我多久,一墙之隔,我就这么找了它数载,竟然在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地方找到它。

    窗外轰隆一声。三月二日,京市的第一场春雨。

    错愕

    我周身的温度猛然下跌,这种纯粹的错愕,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错愕。

    “这个东西,是在何齐焕房间里的?”我转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阴冷,“一直?”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和当初撞破甄妹然婚外情的时候不遑多让,那种从胸口一寸寸发麻发痒,然后整个呼吸道都开始轻微痉挛。我有个爱好,破解疑案。每当我趋近真相时,这种同样的感觉就会攀附而上,是兴奋吗?

    我抽开何齐焕的每个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尽数翻出来,王姨惊慌的喊叫在身后乍响。我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我知道还不能走。

    一封、两封、三封情书,密密麻麻,肉麻腻歪的情话,都是写给秦阙的,机械表、相机…但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我坐在地上,豆大的雨点拍得玻璃直响。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要验证猜想,验证这个极为荒谬的猜想,那么按逻辑来说,这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愣了半天,突然似有所感,转过头将手伸进床底,居然摸到了一只把手。拉出来一看,是个蒙了厚灰的箱子。

    掀开盖在上头的薄布,我抖着手拿起那本泛黄发卷的本子,是我的日记本。

    我拎着那本本子,神情恍惚地走出卧室,贴着墙壁走了两步,书房的门开着,雨点划成细丝,将玻璃割成无数个不等份。

    轰隆,第一道雷。

    骤然亮起的白光打亮了房间,我侧过脸,西南角,座钟,我看着它,似乎又跪在那里。

    钟表两秒一摆。

    滴答,滴答、滴——答。

    轰隆!第二道雷。

    我突然抬起头,毫无表情的右脸被惊起的闪电照得惨白,五官都融进虚无里,又迅速暗灭,转而望向书房天花板上深黑色的吊顶,传统中式风格,一道一道的木制横梁。

    “这上面经常擦吗?”

    王姨战战兢兢:“少爷,这、这是檀木的,八个月擦一次。”

    八个月擦一次。

    “王姨,辛苦你,再多打扫一下吧。”我和煦地笑道。

    ———

    “何工,这么晚了还加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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