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味,每翻一页都手有余香。我在这样温润的环境里渐渐放松了神经,秦阙订的这些专业性极强的文章,看日期是新发表的,不仅要处理公司、带头做研究、还要抽时间来读这些文章。
人会傻的吧。
我踩上矮凳,将书按首字母排序,整齐地码进柜子里,在塞最后一本时,突然发觉里头有什么东西堵着,书卡在半道,于是伸出手进去好一阵摸索,原来是个斜着放的文件。
我将它搂在怀里,放完最后一本书,下来还没站稳,瞥到那文件的抬头,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真正体会到脚下生根的滋味。那是肩膀和胸膛微微发麻,心气被慢慢抽干,伴随耳鸣、目眩的感觉。
离婚协议。
秦阙早拟好了离婚协议。
我原本只是想他了,为什么进来会看见这个东西?
我的嘴唇慢慢发干,颤着手将那协议原路塞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秦阙不久就回来了,一如既往地将外套挂在衣架,我盯着他一路上二楼,进书房,然后又出来,直奔我面前。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进我书房了?
“我帮你放了点书,保证没有乱翻。”我说。
男人语气不善,似乎被我侵占了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
我真真被那份拟好许多时日的协议中伤了,兀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也没想通,被他的话一刺激,也有些情绪外露:
“佣人能进,我不能进?”
秦阙冷道:“不一样。”
“你书房里有什么?”
我气得嘴唇发抖,一瞬间全身的热血都往脸上涌!
他先前无论如何冷我,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是,是我不该没得到他的允许擅自进书房,要是没进去没看见也就罢了,他哪天突然拿出来,长痛不如短痛,我巴巴地凑什么热闹?
但,他那天和何齐焕见了面,是想在某一天时机合适就掏出来离婚协议让我签字,赶我走人?
苦笑着叹了一声,肩膀松垮下来。
我又记起他人生本该拥有的正轨,气一下就消了,我平白占了他这么长时间,又打心底想他幸福,这件事出来不是该释然吗?怎么又开始自以为是地指手画脚,我才是那个外人。
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我快速眨了几下眼,将闷在里头的眼泪憋回去,还没等我调整好,秦阙先开了口:
“你什么意思?”
争执
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书房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见的?”
秦阙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神情阴鸷而复杂。
“看见就看见了。”
我的嘴角慢慢坠下去。
是啊,我确实看见了,明明说了不翻人家东西的,还是看了。既然如此,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
“你去见何齐焕了?”
秦阙不置可否,我也不打算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我,”我顿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艰难地将话题推进下去:“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秦阙拎起水杯,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又觉得有些烧眼,悻悻而垂。
蝴蝶效应,是指微小变化能带动系统内长期巨大的连锁反应,我最害怕的效应,它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因此我开始本能地畏惧不属于规划内的事情发生。
没人站在我身后,从出生到死亡,我始终都只是一个人,有依靠是什么感觉?出事了第一个看向爱人寻求帮助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我只能咬着牙扛过去。
“说。”
我得了应允,却总在关键时刻胆怯,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