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集装箱后走了出来,他手里的电话还没挂,见我醒了,立马将听筒送到我耳边,见我瞪他,抬起手来掴了我一掌,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咳出几点血沫子。
“瞪什么眼!”
听筒被凑到耳边,丝丝沙哑间,一个令我寒毛耸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哥,好久不见。”
我惊道:“何齐焕?”
“是啊,哥。”
“你干什么?你疯了!”
何齐焕笑了一声,闷闷的震,几乎要把我的鸡皮疙瘩全笑出来。
“他把你藏得真好,哥,我找了你好久,在我的预设里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你们只是凑巧有那个时机,我不差你什么,何事玉,你这种人,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真的不配活在世上,你不配跟他站在一起,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恶心吗?”
我愤怒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对他吼道:“何齐焕!是你偷走了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人也愤然而起:“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爱他!我的家庭,我的一切,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
我只觉得荒谬,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走到这一步,没有一步是自愿的,我只是想走,我只是想走”
越想,我胸口越难以平复,我深深叹了口气,眼泪涌下来:“可你们早把我的人生给毁了”
那男人收回手机,见我不服,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我偏过头,就听见他挂断电话,笑着对我挥手:“动手。”
挡刀
我看着地上被越拉越长的影子,只听耳边“噌”的一声,男人拔出匕首,和那胖子商量起来:“那人说先割哪里?”
“右耳朵,”胖子说,朝我慢悠悠蹲下来,我看着他脸上丑陋肥肉堆出的褶子,心底的恐惧慢慢腾上来。
“小哥,真别怪我们,你们有钱人恩怨多了就会走极端,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刀疤脸逼近我,我白着脸一步步挪到墙根,被他一把摁住,眼看就要手起刀落,我心一横一口咬在了那人的胳膊上,用力之大,都觉得牙齿下那块肉有所松动。
刀疤脸痛呼一声,胖子冲上来按住我,嘲笑道:“还能被咬!哈哈哈哈哈”
刀疤脸恼羞成怒,说着就要给我肚子开一刀,我生出鱼死网破的念头,啐出嘴里一口血沫,男人看出我还想挣扎,更用力地将我的脑袋摁在地上,我脖子涨红,怒声骂道:“一群孬种,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
刀疤脸狞笑两声,用刀面在我脸上拍了几下:“哪能让你小子这么痛快?”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被高高举起,将要落下时银光一闪,在这个极其陌生的仓库里,这唯一的冷色显得相当冰冷,我瞳孔一抖,认命般闭上眼。
何齐焕。
我攥紧拳头,耳朵上的剧痛却迟迟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见那人惊恐地望着窗外,胖子叫道:“妈的,你报警了?”
“不能啊!”刀疤脸慌了:“他手机我一早就扔了!”
胖子将手伸进我从秦阙那随手背来的包里,在夹层里摸了几下,用刀划开一个口子,掏出一枚黑色闪着红光的,定位器。
我闭上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卸下力来。
你比我想的还要了解我。
被重物堵死的大门受到创击,簌簌地落下灰尘,胖子剪开我脚上的胶带,两人将我拖着上楼,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刀刃卡在我薄薄的皮肤上,冰凉。
我踉跄着一步步跨上台阶,余光瞥见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一抹人影身形颀长,越过所有涌进来的人拼命向前,我被拖上了天台。
刀疤脸将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