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勒出一道深壑,何事玉还是走了,走去哪里,他不知道,秦阙有种相当强烈的预感,他一辈子也没法挽回他。
他站在马路的这一头,看着何事玉越走越远,一次都没回头。他开始强烈地耳鸣,伴随尖锐的刺痛。
秦阙不善言辞,先前与何事玉相处那么久,全是何事玉在读他。
从前何事玉让他一床睡时,他总会悄悄地摸他的胳膊,担心再会摸到新烙上的、未长好的针眼,秦阙看着红灯变绿,想起高三那年开的尖子生小会,何事玉小心翼翼地问他想考去哪里。
秦阙打开纸袋,拿出从刚才咖啡店老板手里买下的那本书,心里想,当时不要骗他就好了。
感情于他是难以琢磨的东西,爱恨嗔痴,他从不会过多反应,只会顺着惯性思考下一步如何做。
渐渐地,这个从小到大被用惯了的思维方式被加了个前缀。
何事玉爱什么,何事玉恨什么。
他想,只要何事玉能留在自己身边,他所思所想,自己都能帮他一一实现;事业上平步青云,情感上报仇雪恨,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走。他并不清楚这该被界定为哪类情感,应当是最崭新最新颖的一类,是新发现的药物,需要层层上报审批,然后列出长长的使用说明。
谢我啊?(大结局)
秦阙迎着对面来的人流穿过马路,一辆宝马停在他旁边,季庭礼打开车门,接过秦阙手里的东西:“秦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何先生人呢?”
秦阙说:“走了。”
季庭礼惊讶道:“走了?去哪?你们不是没离婚吗?”
秦阙站在原地没说话,季庭礼疑惑得愣了几秒:“吵架生气了你不能就让他走啊,你不去追吗?”
秦阙静道:“我觉得追不回来了。”
“你俩之间还有什么隔阂?我女朋友生大气,都是一天打底两天起步的。”
秦阙蹙眉闷道:“烟。”
“你身体好了?”
“嗯。”
季庭礼掏兜的动作一停,似乎想起什么,心有余悸地放下手:“不行,还是别抽了。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来你车祸住院的样子,太吓人了。”
秦阙道:“是么。”
“你自己没感觉吗?”
“没太多。”
季庭礼收起烟盒:“当时我跟着何先生看了监控,真险啊,车速再快个一两米,你这人就要散架了。说真的,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们家的什么诅咒?”
秦阙越过他,留下一句可能吧。
“哎,这东西怎么办?”
“你留着吃吧。”
“那这本书是什么?”
秦阙停下来,面无表情:“把书给我。”
何事玉与季庭礼都对他出车祸这件事心有余悸,但秦阙自己没多少记忆。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只是一直没有意识,偶尔视线模糊,能听见何事玉隐约传来的声音,然后黑暗里慢慢被戳出一个窟窿,何事玉站在光亮里,一直都没有回头。
季庭礼叹了口气,秦阙好几天没去公司,总也联系不到人,这次碰上纯属意外,他还以为秦阙精神出什么问题了,“所以何先生为什么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在意我的过去,也放不下自己的过去。”
“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时间问题吧。就因为这个?”
秦阙移开视线,那一天有没有,远不远,他不知道。何事玉要走,他不会再拦,一次,两次,这似乎不是何事玉想看到的处理方式,同样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这么说来,他是讨厌你的了,不想看到你?他不想看到你怎么办,你就顺他的意了?”
秦阙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