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嗯”了一声,两指夹着一张薄薄的门卡轻轻一抬。
“昨天白天去工地对接事项时,把这张卡弄丢了,今早要用,只能深夜折回去找。路上贪凉喝了冰咖啡,发了病,在就近的小医院输液撑过来的。”
山路环转,过了这个弯,便迎上了阳光。刺目的光线晃进眼底时,简舟骤然想起了昨夜悬在病房屋顶的那盏白织灯。
灯光下,一个男人逆光立于床边,微微倾身,被迫将掌心放在了自己的那颗不算听话的胃上。
还没换下衣服的简舟,指尖在衬衫纽扣上轻轻勾了一下。扣子是凉的,像是从没被捂热过一样。
昨晚的疼痛与那份陌生的滚烫,似乎也像是一场梦一样,了无痕迹。
“你爸如果发现你偷拿了他的门卡,还进入他的档案室拍下他作伪的证据,不得和你翻脸啊?”
姜闻礼的声音唤回了微微出神的简舟,手指离开纽扣,他便把昨夜那份滚烫抛于了脑后了。
“简郁青最近经手的一批瓷器,真假混着来,表面上赚着声望,暗地里还要拿着好处。”
“你爸在文物鉴赏圈一言九鼎,说实话,能做到他那种位置上的人,哪个不这么干?”驾驶位上的话音卡了一下,“你想大义灭亲?”
简舟看向窗外,即便迎着阳光,他的眸子也暗淡下来:“就是敲打敲打,他自然会把赝品悄悄换回真品的。”
“只是这点小事……”眸子一转,他换了调子,“姜少非得跟我来走这一遭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