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顶搓着手啧了一声:“半瓶水就洗一双手,简工你可真够浪费的。”
张北野笑着把他扒拉到一边:“简教授你都敢呲哒,无法无天了,去跟小武子一起洗。”
待那人笑嘻嘻地走了,张北野慢慢走到简舟面前,面上的笑容深了些:“半瓶水一下子就倒出去了,简教授真够浪费的了。”
太阳很烈,晒得空气都起了波纹。远处是工地传来的隐约轰鸣,近处是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而这一刻,简舟却觉得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简舟慢慢靠回车身,车身烫,脊背烫,连心脏都跟着轻轻热了一下。
他缓缓笑了,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重复张北野刚刚的话:“简教授你都敢呲哒,真是无法无天。”
“是。”张北野眼中裹着淡淡的笑意,“真是无法无天。”
他掏出烟盒,弹了一支出来,向前一递:“来一根?”
简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不会,谢谢。”
张北野微微扬眉,回头瞥了一眼谢顶口袋里鼓囊囊的烟盒。
简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平静解释:“车里常备,就是怕遇上这种情况。”
“嗯。”张北野自己叼住那支烟,“还是简教授想得周到。”
烟雾绕在空气中时,简舟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怎么到现在,还没正正经经看一眼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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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n·听我碎碎念。我说幸福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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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野,你还真是下头
虽说是借着由头来了工地,简舟还是对照图纸重新核对了钢筋间距、预埋件位置。
总包负责人一路跟着,殷勤得过分,手里举着把黑伞,踮着脚往简舟头上凑。
简舟个子高,故意用额角磕了下伞骨,走了两步,又撞一下。
第三次的时候,总包终于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把伞递给全场身量最高的张北野:“张总,你来你来。”
一把伞悬在头顶,阴影几乎全罩在简舟身上,张北野走在伞外,错半步跟在他身后。
简舟在伞下走得很慢,偶尔腿脚不灵便,轻轻踩空一脚,便要举伞的人扶上一把。
第一次,张北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男人的掌心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子,贴着简舟的手腕内侧,轻轻磨了一下。
顿时,痒意顺着那块皮肤往上蹿,热意也跟着涌上来。
只是张北野撤得极快,一稳住便松了手。简舟低声道了谢,心里觉得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简舟专挑砖石凌乱、路面不平的地方走,身子微微一偏,便等着人来扶。
可除了第一回,之后张北野只是拉住他的衣服,扶稳了就撤,连刚刚的那句“小心”都没再听到。
每每此时,简舟都是兴致盎然的,勾不到、撩不动的挑战感,让他的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简舟在众人面前向来端得温文,却又带着疏离的距离感,让人觉得亲切,实际却凑不上前。只有在叫张北野的时候,大家才能觉出点不同,在一片“张总”的称呼中,只有简舟会带着一点气音叫一声“张老板。”
因为觉出了这点“不同”,复核结束送行时,总包很有眼色的先行离开了。
简舟心情不坏,上车前,他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衬衫。袖口挽好,放下,又挽起来,反复几次,才得了张北野的注意,可也只是淡淡一扫,便平静移开了。
他摘了安全帽,捋了一把发茬上的汗:“简教授,我有东西给你。”
拉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