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道背影,简舟偶尔也会忍不住想,张北野的这双手,不知给钟迪也这样做过多少次饭。
“张老板。”他忽然开口问,“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张北野握锅铲的手明显一顿,他偏身看了一眼简舟,目光中的意思明晃晃的,显然不认为两人已经熟到可以聊这种话题。
“是我唐突了。”简舟将手里的杯子略略一举,“沾了酒,就压不住心里的话。”他的笑容很妥当,看起来有一点忐忑,又遮掩不住真诚,“我以为张老板坦荡,我们是可以聊一聊这个的。”
泡发的海参看着肉质厚实,可进了热锅,遇了热油,就会迅速收紧,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张北野起手颠锅,锅里那些海参齐齐翻了个面。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和你喜欢异性是一样的。”
“那你男朋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火调小了,烟机的声音低下去,张北野似乎在这个空档中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一个很努力的人。”
“那……”
“简教授,”张北野截住了话茬,转头问道,“是不是该出锅了?”
是勾引吗?
新菜上桌,张北野再次蹲在简舟的面前:“看看脚怎么样了,简教授。”
他蹲得大咧咧的,分着腿,胳膊撑在膝上,微微塌腰,目光沉了下去。
这个姿势,简舟想避都避不开,一垂眼,他就能看见张北野的那团东西,隔着布料,极具分量。
简舟的脑子里忽然晃过钟迪那张脸,和那个单薄的身板……
眉梢不自觉地挑了一下,他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啧”。
将脚从拖鞋中抽出来,慢腾腾地往前伸,停在了张北野的身前,离着那团沉甸甸不过半掌的距离。
简舟擎着脚,脚背绷着,线条流畅,骨相匀称。半小时前拍出来的那点红痕早没了影,这会儿白嫩嫩的,是常年不见日晒的那种白。
脚尖微微翘着,又往前递了寸余,他开口问:“怎么样,没事了吧?”
在半空中悬着脚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张北野看着那只脚微微颤动,高度一点一点往下掉,位置一点一点往前凑……
他蹲着没动,从上衣口袋中翻出烟,衔了一根入口,含混地说道:“如果现在不怎么疼了,那就是没事了。”
拿出火机点了烟,张北野吞吐了一口,才将火机在指尖一旋又送回了上衣口袋。他抬起眼,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问道:“简教授,我现在帮你检查检查?”
没等简舟应声,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扣住那只悬在半空的脚。
手掌拢着脚底,指腹贴着脚背,掌心的热意烫上来,透过细腻的皮肤往骨头里渗。
张北野的声音很低,混着一点烟草的哑意,指尖微微加了力:“这样疼吗?”
简舟浑身一僵,他下意识抬眼,对上了张北野的目光。
而此时,张北野也正在看着他。
简舟本该在这时候下头的,可他却忽然警觉起来。张北野是糙人不假,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向来守规矩、有分寸,从不会轻易越界。可现在呢?没问一句就点了烟,毫无分寸地扣住了自己的脚,拇指压着脚背、虎口卡着脚心,微微施压的力道,绝不是温存的触碰。
望向自己的目光也不对,那双沉静温和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烟影,没有半分暧昧,简舟细细分辨了一下,竟然看到了审视。
难不成……他是在反向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不是故意勾引?
草,简舟在心里低骂一声。
“嗯?疼吗?”张北野握着那只脚,声音不高不低的又问了一遍。
简舟迅速敛去眼底的神色,切回认真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