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似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耳根,轻轻嗅了嗅。
“张老板喷香水了?”
张北野的呼吸滞了一瞬。他偏过头,垂下眸子,看到了简舟眼底的光芒。
“……张老板?”
低沉沙哑的声音送入耳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
张北野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简舟伏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他本意是想把那只手拂去,却被人反手握了一下。
微凉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勾,又顺着肩膀的线条慢慢滑上去,落在了他的颈侧。
“柑橘?”简舟微微偏头,手指轻轻按了按张北野另一侧的颈动脉。腕子上的那串墨玉,随着动作蹭过男人的后颈,暖玉贴着皮肤,触感鲜明得让人心悸。
简舟的鼻尖几乎贴上张北野的耳根,再次嗅了嗅,“还有……玫瑰乌木?”
眼睫微抬,简舟的目光直直撞进张北野的眼底,“对吗?”
四目相对,简舟眼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清亮亮的,像水面上流光。
张北野看了两秒,率先错开目光,他终于拂开了简舟的那只手,侧过身,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对香水这些东西没研究。”他的声音淡下来,“今天第一次弄,讨男朋友欢心的。”
呦,依旧撩不动。
按理说,简舟心里应该高兴才对。游戏本该如此,收放自如,进退有度,撩得动就收手,撩不动就继续。可不知为什么,简舟的胸口像是被人轻轻拧了一下,不怎么疼,却有点不适。
可片刻之后,简舟就挥掉这点淡淡的不适,他的语气轻松起来:“那张老板讨到钟先生欢心了吗?”
张北野微微一哽。真实的情况是……似乎没有。
钟迪进门时闻到了味道,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他精心准备的那点心思,像那几缕喷在空气中的香水,散了就散了,无人在意。倒是简舟,是第一个发现这些的人。
“嗯。”张北野微笑,“他挺开心的。”
“其实你不适合这个香型。”不知为何,简舟也淡了语气,“柑橘调太年轻了,压不住你身上的东西。你适合……雪松、或者檀木,沉一点,厚一点,跟你这个人适配。”
张北野过了耳却并不入心,只轻轻“哦”了一声。
“改天我送你一瓶,张老板试试。”
“简舟。”张北野的话跟得很紧。这也是他第一次直接叫简舟的名字。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沉沉的目光也送了过去,“不用破费了,我不需要。”
蒙古人天生能歌善舞,身体里的细胞挨个过了遍酒,长调就哼起来了。
苍苍茫茫的调子,像风刮过了草原,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北野就是在这样悠长空寂的调子里,一字一句地说出:我不需要。
话音落了,有人遥遥地叫了他一声,亮着嗓子喊他过去。
“我过去凑凑热闹。”张北野离开的脚步有些匆匆,走了两步又回头,招呼谢顶,“老黄,帮我照顾一下简教授。”
蒙古人聚会,歌舞必不可少。张北野被工友们推推搡搡地站到了场子中央。
在场的人个顶个的粗声大嗓,一时间“张总来一个”的起哄声,压过了跑了半里地的烤肉味儿。
张北野也没有什么抹不开的脸面,随手解了袖扣,又松开喉下两颗纽扣。
他笑着朝场外抬了抬下巴,下一秒便有人摸出手机放出了蒙古歌曲。
灯光只有一束,吊在一根电线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昏黄的光从高处泼下来,落在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张北野动起来的时候,简舟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