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这两天我跟胡天宇走得挺近,留意到他跟咱们以前工地上的李征民来往格外频繁,私下查了查才知道,李征民的妹妹,是胡天宇养在外头的姘头。”
“什么?”简舟瞬间敛去眼底的懊悔与颓丧,再装不出半点忧愁,“他俩竟有这层私人关系?”
“嗯。”张北野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从他俩通话的只言片语里推敲,胡天宇十有八九参与了城郊项目的投资,只不过一直藏在幕后,没露明面罢了。”
事情到这里一下子都通了。简舟串联起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不在项目安全书上签字,导致工期延误,最着急的就是承建方,这就讲通了为什么胡天宇要通过简郁青来施压,逼着自己松口签字……
行驶的车子微微震颤,简舟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停了车,才缓过神。
握着车门扶手,他心里琢磨着下车之前再怎么浪荡一句,可张北野却在他之前开了口。
“嘴上的伤口回家涂点药膏,还有……”男人面上带了点笑,语气却格外认真,“我和你那个发小差点把你引入歧途,最近能不见,你就不要见我们了。胡天宇那边如果有什么进展,我联系你。放心,这事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管到底。”
下了车,简舟看着那辆越野逐渐驶离,他终于从西服的内袋里翻出香烟,用那只很旧的火机点燃。
第一缕白雾掺进夜色,一句轻飘飘的话也从嘴边滑出:“张老板,你还真是人好,命不好。”
细长的香烟只过了两口,便被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简舟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清屿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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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屿轩是城中低调轻奢的老牌西餐厅,不喧闹、不张扬,很适合私下小聚。
简舟靠着餐厅转角的墙壁,脚边蹲着两三只流浪猫,他随手逗了两下,野猫们见没得吃,又懒懒地散了。
就着沉沉暮色又站了片刻,旋转门转动,他看见钟迪同那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两人在餐厅门前道别,钟迪背身而立,简舟看不到他的表情,对面男人眼底的温柔却一目了然。
微凉的夜风里,他帮钟迪理了理衣服,动作有些逾矩,却又谈不上骚扰。
男人似乎另有应酬,与钟迪道别后,坐上了久候多时的车子离开了。
门前只剩钟迪一人,他静静立了片刻,才拎着公文包缓缓走向停车场。
车子停得靠里,钟迪走进了一片黯淡,刚刚拉开车门,他的身后就传来了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望过去,钟迪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
“简教授?”他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环顾了四周,见并无他人,他才试探地问道,“你专程在这儿等我?”
“嗯。”简舟缓缓走近,倚在了钟迪的车上,“能等小钟总,也算我的荣幸。”
他垂眼扫过车标,脸上的笑意更深:“名字后面挂上一个‘总’确实不一样,都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公司给配的。”钟迪拉开车门,将公文包扔进副驾,又顺手从扶手箱里取了支烟出来,衔进嘴里,“简教授,借个火。”
“学会抽烟了?”简舟将那只旧打火机翻出来,递了过去。
“职场人情罢了。”钟迪接过打火机,不太熟练地引出火苗,就着那火点燃了香烟,低低地咳了两声,又把火机还了回去,“烟酒应酬,向来是最快打通圈子的门路。”
还回来的打火机,在简舟的掌心摩挲了一会儿,才又滑回了口袋。
他不想啰嗦,开门见山地问道:“刚刚和你一起吃饭的人是李承钧?”
钟迪生得清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