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今日只是微醺。
可撞见简舟眼底那抹不同常日的光芒,张北野稍一思忖,干脆顺着话头应下,嗓音又添了几分倦意:“嗯,确实有点醉了。”
他摸出烟,送进口中之前又添了一句:“简教授今晚未醉,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那你呢?”
“我?”张北野含着烟,声音含混,“我等钟迪来接。”
这话落进耳里,一股莫名的不快,悄悄漫上简舟的心头。
“你是为了替我挡酒才喝多的,没道理还要麻烦钟先生特意跑一趟。”
张北野坐着没动,用饭店提供的一次性打火机点了烟,烟雾腾起,半遮半掩了他的笑容。
简舟的牙齿轻轻磨了一下。没有半句话,不过一个轻飘飘的笑,张北野就她妈的把所有答案摊得明明白白。
自己和钟迪,人家此刻需要后者。
简舟站起身,又穿上了那张温文尔雅的皮,语中颇有无奈:“这里偏僻,钟先生过来需要时间,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你们在家里碰面反倒省事,你这人,也不知道体恤体恤人家。”
隔着烟雾,张北野仰头看着简舟,好半晌,他才说:“也是,总要体恤体恤人家,那就麻烦简教授了。”
【二更】我乖死了
简舟开车,张北野靠在副驾上,给钟迪发了条信息,又报了自家地址,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一路无言。
饭店确实偏僻,车子兜兜转转开了二十分钟,才进入了主城区。
前方的红绿灯掐着路口,左右两条岔道。
往左,是通向张北野家的路;往右,是回简舟住处的方向。
简舟偏头看了一眼醉意深重的张北野,收回目光,打了右转灯,踩下了油门。
停下车,拉开副驾的门,简舟扶着沉重高大的男人上楼。
好在男人并未烂醉,只需扶上一把,便会机械地跟上脚步。
可即便如此,简舟把人安顿在客房的床上时,他也累得几乎脱力。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简舟不敢在张北野身边久留。
他尝过被拖上床,挣脱不开的滋味,因而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门旁。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张北野发给钟迪的那条信息。顶着压力,他慢慢走到床边,从男人的口袋里翻出手机,迅速关了机,又将手机原路送了回去。
做完这些,他再一次紧张地跳开,逃离了那只沉睡的野兽。
简舟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怕张北野酒后发疯,却又不想把他送到钟迪的床上。可人家毕竟是情侣,日日夜夜耳边厮磨,在床上的亲密火热,哪里是外人能够阻止的。
简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理解不了自己的行为,偏偏又把张北野弄了回来。最后他千方百计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既然张北野今天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他就只能让自己快乐。
去客厅寻了根烟,简舟倚着客房的门慢慢抽。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门口漫进了客房。
张北野睡得很沉,他的五官在放松时反而显出几分凌厉,眉骨高,鼻梁直,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简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又缓缓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搭在床沿外,掌心朝上,像是随时能握住些什么。简舟想起了那只手的滚烫,想起那根拇指擦过自己嘴唇时的触感,粗糙,却轻柔……
晃了晃头,简舟咬着烟,劝自己别再瞎想。
一根烟,缓缓浅浅地过口,大约能抽六分钟。
最后一点火星燃尽,简舟没劝住自己。他扔了烟蒂,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