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台。
简舟认出了那张脸——宋闻。
与张北野相亲未遂的那个青年。
那人此刻又退回了公交站台,站在窄小的雨搭下,裤腿湿了大半。
雨帘倾斜,从雨搭的边缘灌进站台,青年往里缩了缩,却已经无处可退了。
车头微微偏转,点亮了应急车灯,简舟落下副驾的窗子,隔着车外的雨丝,扬声道:“宋先生,真的是你?”
即便天色昏暗,风雨如晦,也遮不住雨搭下青年慢慢亮起的目光。
这种目光简舟见过,在他们初次相遇,青年便是这样热切地望着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张北野。
“简教授?”微微弯腰,青年看向车内。
简舟将声音送向车外:“雨太大了,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宋闻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腿和鞋子,犹豫了一下:“不用麻烦了,我等公交就好,我这样会弄脏你的车。”
简舟按了解锁键,车门发出一声轻响:“先上车再说。”
宋闻没再推辞,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真巧,”他侧身看向简舟,目光一直,微微失神,语速都慢了几分,“……没想到这么大的雨,还能遇到熟人。”
简舟发动车子,汇入车流:“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宋先生还是很好认的。”他偏头看了还有些怔愣的青年,“你去哪儿,我送你。”
宋闻好不容易从简舟脸上扯下目光,轻声报了地址,是老城区。
方向需要调头,简舟却默默一思,将已经打好的转向,又拨了回来。
那日音乐剧散场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像插着一根隐刺。
从收下西装、坦然换上,到任由自己撩拨,戴上手串儿,张北野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一个已有伴侣的人,应有的分寸感。
他好像是忽然不在意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了,所有顾忌、克制、坚守,尽数消散,放任局面一步步偏移。
这样的张北野,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这世上哪有干净的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简郁青的话不知为何又落在了耳边,像一片黏腻的湿气,挥之不去,“肮脏的另一面。”
简舟将雨刮器的档数调高,来来回回、不断摆动的雨刷像极了他这几日无法平复的心情。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需要张北野回到那个完美的,符合道德标准的位置上。
有原则、有分寸,会犹豫、会后退、会挣扎。
他,必须是一个完美的好人。
怎样才能拔除心中的隐刺?身边的青年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简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宋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嗯……”宋闻本就对长相出众的人毫无抵抗力,看着简舟清隽温和的眉眼,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应了下来:“可以。”
简舟笑着道谢,文雅又得体。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架在导航支架上的手机,熟练地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带着粗粝质感的男声透过车载音响,混着窗外的雨声,在温暖的车厢里响起:“简教授?”
简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指尖在皮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心弦微动,他的声音却是平的,“是我。”
“简教授找我什么事?指示。”
“张老板,我在路上‘捡’到了你的朋友,宋闻。”
简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忧,“他淋了雨,现在……好像还有些发烧。”
宋闻一怔,下意识反驳:“我没……”
一只漂亮修长的手适时地伸了过来,极轻地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