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简舟虽然穿着睡衣,却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脖子和没什么血色的脸。
二十分钟前,他接到宋闻的电话,说是来还雨夜借走的那辆车。
还车的事儿宋闻提过好几次,简舟都空不出时间。他手里车多,便告诉宋闻不急于一时。
今天接到电话,简舟本想再次推了,却被宋闻一句轻声的关切问住:“简教授,你怎么了,听你的声音,是不是不舒服?”
简舟沉默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
“宋先生,要是顺路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盒胃药?”
此刻,他从药板上抠出一粒药,就着温水仰头咽下,才看向桌上的早餐,笑着说:“还带了早餐?宋先生真是贴心。”
“简教授,叫我宋闻就好。”对面的人说。
简舟把筷子搭在碗沿上,眼波微微一送,示意宋闻过来一起吃饭。
这一眼虽然透着些病中的软乏,却依旧顾盼生辉,轻易就勾了人视线。
他伸手去剥茶叶蛋,嗓音微微暗哑,倒别有一种低沉的好听:“那你也别叫我简教授了,我虚长你几岁,喊我简哥就行。”
宋闻被那流转的眼波摄住,魂儿像飘走了半截。他慢腾腾挪到餐桌旁坐下,把简舟手里没剥完的蛋接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
迎着简舟投来的目光,他小声说:“你看着……就像不应该做这些活儿的人。”
简舟身上酸痛乏力,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问道:“那我应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