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粥,才低声道,“彻底断干净了。”
宋闻从楼道里走出来,被阳光蛰了一下眼。
他眯了眯眼,视线再次清晰后,看见了银杏树下站着的高大男人。
秋意正浓,男人随意而立,肩宽腰窄,眉眼并不温柔,气场慑人,偏偏又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张……”
刚漏出一个字,站在树下的男人便抬起手,勾了一下。随着这个动作而起的,是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的那捧花上。
宋闻觉得今天自己运气不错,相继见了两个帅哥,还捡了束花。
他捧着那束黄玫瑰走过去:“张哥,你怎么在这儿?”他扭头向身后的楼房看了一眼,猜测道,“你是来找简哥的吗?”
“简哥?”
宋闻没注意到张北野语气里那点微妙的变化。在他眼里,张北野的帅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
张北野不精致,却硬朗,尤其是穿着工装,拎着安全帽,松松垮垮地叼根烟,半笑不笑的样子,最是英俊。
并非那种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的好看,是有血性,粗粝又鲜活的英俊。
宋闻的星星眼,张北野已经见怪不怪了。可那声随口而出的“简哥”,像刚才被玫瑰刺扎破指尖一样,细微却尖锐地刺得人不适。
他目光往下一垂,重新落在了那束明艳晃眼的黄色上。
“我捡的。”宋闻有点小开心,把花往上托了托,“还很新鲜呢。”
张北野心烦,手指隔着裤子摸了一下烟盒:“你还挺会捡的。”
宋闻点点头:“这束花被放在垃圾桶上。”
他开始合理设想情节,“肯定是男孩惹女孩生气了,送花表示歉意,女孩不收,男孩心灰意冷,就扔了花。”
“这么新鲜扔了多可惜,我想着别浪费,就带出来了。”
张北野只觉得牙疼,齿间低低含了声:“草。”
没再在花上纠缠,他直切正题:“你去找简舟干什么?”
“我来还车,顺便帮简哥带了盒胃药。”
“他跟你说……他胃疼?”
“嗯,简哥看着很不舒服。”
张北野缓缓开口,一句句倒出简舟曾用在自己身上的招数:“他有没有盯着你的手看?”
有些画面太清晰了,像刻在张北野脑子里一样。
路边摊破旧的洗手间里,“虚弱”的简舟,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从指尖儿到腕骨,细细描摹了一遍。
“嗯?”宋闻被张北野带着回想了一下刚刚。
自己剥茶叶蛋的时候,简舟似乎确实在自己手上落了几眼,然后抽了张纸巾送了过来。
“嗯,看过。”他问,“张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北野微微皱眉,下颌线绷紧了一点。
他忽略了宋闻的问题:“你们离得很近过?”
话问出口,曾经的简舟又被下意识地想起。
他一点点凑近,气息缠上来,眼神带着钩子,每一寸都在撩拨,故意贴得极近,让人心神失守。
而此刻,宋闻的脑子里也是简舟。
他伸手拨开自己衣领看淤痕时,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
真好看啊,宋闻有些回味。
张北野看着宋闻脸上那层慢慢晕开的红晕,心又往下凉了一截。
“他碰你了吗?”
“或者,拉着你的手,去碰他自己?”
一句话,又让宋闻想到了那凉凉的指尖轻轻碰在自己颈侧上的感觉。
他下意识伸出手,隔着衣领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
宋闻很好懂。他的目光、神态、动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