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这样贴在一起。
窗外夜色沉静,室内灯光柔和。
餐桌上,那束蔫巴巴的玫瑰在光影里静静立着,安静又倔强。
简舟靠在温暖的怀抱里,胃里依旧难受,可疼痛却似乎不再叠加,他终于不再挣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很久没见“简教授”了
“真的不查邱老的死因了?”静谧幽暗的房间里,张北野的声音沉沉落下。
简舟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很久之后,才应了一声“嗯”。
“给句实话,为什么?”
“实话难听,张老板还要听吗?”
张北野将人拢得更紧了些:“说吧。”
“实话就是,邱老师这事其实我并不放在心上,为了耍你,我才给自己立的复杂且悲情的人设,现在什么都被你拆穿了,我也就不用再装了。”
简舟回头看一下身后暗沉的轮廓:“张北野,我要是你,现在就揍我一拳,然后起身离开。”
“是该揍。”张北野缓缓揉着那颗胃,“你今天生病,就先欠着吧。”
简舟很薄,搂在怀里舒服。张北野将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拥有着简舟。
怀里的这人,满口谎话,信手拈来,行事向来凉薄,藏着数不清的腌臜手段。
可纵然如此,有一句话,张北野还是信的。
那日简舟借酒装疯,在车上跨坐在自己身上,做了无数荒唐事儿,说了无数荒唐话。可最终真的醉了的时候,眼中的痛苦与偏执,至今还让张北野记忆深刻。
呢喃的声音像梦话一样:“老师,我会还你清白的。”
搂起一点睡衣,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简舟的胃,在一片丝滑的触感中,张北野缓缓而言:“胡天宇已经入局了。”
简舟闭着眼笑了一声,吊儿郎当:“那就再把他踢出局呗。”
张北野低下头,嘴唇贴在简舟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也在局里。”
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终于睁开眼,偏过头,瞧着张北野。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棱角分明,透着冷硬的轮廓。
“我现在手上的工程,胡天宇提供的建材有问题。”
简舟微微皱眉,给出了专业的建议:“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拍照、封存样本,派人看好建材,形成材料,直接举报。”
“该做的都做了,只有举报这事儿我想拖一拖,等查出邱老的死因再说。”
张北野有点想抽烟,但如今不便,他就只能倾身在简舟的嘴角吻了一下,算是过了烟瘾,“简舟,你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吗?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简舟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已有困意。
半生信仰崩塌、人性尽皆经不起考验的绝望在他的心里沉沉浮浮。
他又想起简郁青手机中的那段视频,以及事后他向自己母亲求证后得到的肯定答复。
“视频是真的,我藏了两年,没想到又让他盗了去要挟你。”
简舟的手指搅在了一起,如果真相与他想的不一样,是不是不去查证,才是对所有人的仁慈?
已经洗的褪色的白蓝相间的格子衫;现在还能时常收到的被资助孩子的感谢信;那个坐在书桌前,每二十分钟就要擦一次眼镜的小老头,又一次展眉一笑:“走,小简,和我回家吃饭。”
很久之后,空寂的房间里才填满了简舟懒洋洋的调子。
“日子过得也挺无聊的。”他说,“游戏既然已经开场了,那我就陪张老板玩玩吧。”
张北野垂首,落下一吻,覆在方才咬过的后颈上。
手臂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