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后很崩溃,让他再给你一点时间缓缓,而我也会逐步游说你松口,带领你的团队签署工程合格验收单。”
“所以最近几天需要简教授配合一下,在外人面前摆出崩溃悲伤的样子。”男人的声音中夹了些淡淡的讽刺,“这对于简教授来说应该不难,毕竟你天天演戏,演技十分精湛。”
撂下话,张北野转身想走,却被简舟拉住了袖口:“你打算怎么做?”
“胡天宇太精明,要打开突破口只能从李征民身上入手。”
“李征民也是一只老狐狸。”
“他总比胡天宇好对付。”
简舟的手慢慢从张北野的袖口下滑,滑过手腕、掌心,最后攥住了他的食指。
他仰着头,对上了那双沉静的眼睛。他试图通过这双眸子,弄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何让他满心厌恶,却又在不经意间,让他生出难以言说的依赖与信任。
这种矛盾的心境,连简舟自己都觉得荒诞又可笑,就像一处摇摇欲坠的危房,却在电闪雷鸣的雨天,留下了唯一一处干爽避风的地方。
他将那根食指握得很紧,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张北野,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简舟长了一张华丽的脸,常常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可当他仰起脸来看人的时候,那道防线就裂开了,露出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脆弱。
张北野第一次在工地上看清这张脸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这副长相。可他当时从没想过要染指简舟,也从未想到自己能与这个男人纠缠得如此之深。
慢慢蹲下身,他与那双极近的眼睛平视。
“如果胡天宇给你的视频中,邱老完完整整地写下了他的名字,你还会继续追查下去吗?”
简舟皱了一下眉,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黑掉的电脑屏幕,没吭声。
“简舟,我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你不是一个‘执着’的人。”
他从简舟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指,站起身,走向玄关,拉开入户门走了出去。
简舟坐在沙发上,沉在了那片光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他眼中微光一闪,起身快步去开门。
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简舟微微怔了一瞬,随即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抱胸靠在门框上,弯起了唇角,笑着问:“好久不见啊钟先生,这是,找我?”
有件事,简教授想听吗
“找我?”
门外的钟笛西装革履,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那张干净柔和的眉眼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目光沉沉的,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在简舟的注视下,钟迪似乎有些不自在。公文包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局促稍缓,他才开口:“确实有些事情想与简教授交流一下,最近一直打不通您的电话,只能冒昧登门。”
目光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方便进去聊吗?”
“聊什么?”简舟问,“要是简郁青派你来的,钟先生不妨原路返回,我没时间奉陪。”
话音未落,他的脚步已经退回了门内,抬手关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钟迪忽然用手推住了门板。他面色难看地沉默了一瞬:“如果是谈张北野的事呢?简教授能让我进去吗?”
——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钟迪衬衫妥帖,扣子一路系到了颌下。简舟目光淡淡扫过,无端想起那条早已被冲进下水道的项链。他忍不住假想了一下那条项链戴在钟迪脖子上的样子,是否也会贴着锁骨,折出细碎的光芒。
转瞬,他又觉自己这念头无聊。垂下眼,点了烟,他顺手将张北野刚刚忘记带走的打火机攥在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