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他走过去,坐在了张北野的身旁。
包房里放的歌曲独属于老年人的喜好,简舟在哼哼呀呀的情歌中,凑近张北野的耳边,轻声问:“刚刚张老板表现出来的紧张,是给李征民看的?”
此前被放下的那杯酒,又被重新端了起来,张北野脸上带了一点儿讨好的笑容,可口中的话却并无讨好之意:“简教授是聪明人,有些话其实不用问的。”
即便有姜闻礼,也挡不住李征民虚虚实实,有一眼无一眼望过来的目光。
“既然他在窥探,”简舟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北野戴在手腕上的墨玉,“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点吃醋的样子?”
“比如……这样。”
话刚说完,简舟便眸子半落,眼中已有几分幽怨。他身体前倾,胸口压在张北野的肩膀上,用那处的软肉,揉着男人臂膀的骨尖儿。
张北野轻“啧”,却没撤开身体,只是低语:“简教授,你在李征民眼里是个体面人,不会拈酸吃醋。”
“那在张老板心里呢,我是体面人吗?”
张北野在床上见过最浪荡荼蘼的简舟,与“体面”两个字没有半点关联。
沉默了片刻,他微微倾身,压向对面人的耳边,话中存着警告:“简舟,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了?”
“怎么会忘?”简舟只需一偏头,就能让张北野吻上自己的耳廓,他确实那样做了,干燥且并不柔软的嘴唇,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痒。
在张北野压着面色离开后,他才继续说:“那晚,张老板好凶,说要把我漂亮的小脸蛋儿按进马桶里。”
勾着那串墨玉手串,简舟似乎在真诚发问:“所以,张北野,你也觉得我漂亮是吗?”
“你……”
比怒气先到的是庞大的y望,张北野觉得这样不知死活的简舟,就应该扔在chuang上,用力鞭挞与糟蹋。
那些肮脏的,污秽的,粘稠的,都应该抹在他这张漂亮的脸蛋上,连同此刻微微抖动的睫毛,也要沾上黏腻,就像打湿蝴蝶漂亮的翅膀一样,让它再也飞不起来。
压着心绪,张北野摸出烟,咬进嘴里。
一束火苗送到了他的眼前。
“我的打火机?”张北野垂着眸子看那束火光。
“嗯,很好用,我很喜欢。”
张北野就着那火点了烟,吐出的烟雾隔在两人之间:“简舟,别在这玩无聊的游戏了,有你在,李征民时刻戒备,他无法放松,我就不能趁虚而入,所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正事面前,简舟很少纠缠,他收了打火机,端杯与李征民又寒暄了两句,便客客气气地告了别。
李征民点头哈腰地将人送走,随即出了一口长气,往张北野身边一坐,也要了根烟:“哄好了?不吃醋了?”
张北野扬手叫来了小男生,再次抱在怀里:“矫情了点儿,但也好哄。”
“你这还敢抱啊?”李征民瞧瞧两人的姿势,“看来你是真把咱们简大教授拿捏住了。”
没点的烟又让他摘了去,夹在手中,随着摇晃的大腿,来回摆动:“这个简舟是不是想转正啊?不当小三儿了,想当你大房。”
张北野垂下眸子,磕了磕烟灰,随后唇角才类似渣男一般带了点笑:“太作,我可伺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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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散场,夜色压得很沉。
张北野和李征民走出会馆,在门前道别。
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清亮的汽车鸣笛。二人望过去,夜色掩映的马路边停着一辆轿车,光影朦胧,驾驶位上的人轮廓清隽,隐约是简舟。
李征民拍了拍张北野的胳膊,语气满是打趣:“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