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青瓜炒蛋,走了出来。
一身颜色浅淡的常服,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清冷与夜里的浪荡荒唐,眉眼温顺,看起来极为宜家。
撞见张北野时,他耳尖微热,神色稍稍内敛,带着几分浅浅的羞涩,抬起眼,声音温软轻柔,乖乖地唤了一声:“张老板,回来了。”
站在张北野身旁的老两口,互相递了个眼色,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只有张北野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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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气氛热络。
张家二老全程围着简舟打转,事事贴心,照顾的无微不至。
张北野筷子动得寥寥,他的目光从老两口儿舒展的眉眼,慢慢移到了简舟的身上。
坐在身旁的青年,惯会演戏,虚虚实实的分辨不出真伪。可如今,他的眼睛浅浅地弯着,聊天时,偶尔顺着话头撒个小娇,似乎全然是发自内心的亲近。
“你多吃一点。”简舟在张北野的目光中转头看向他,“阿姨煮的手把羊排很好吃。”
下一刻,张北野的餐碟中就多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排。
吃手把肉图个随性豪迈,张北野用手拿着羊骨,吃完羊肉,手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正要抽纸巾擦手,他的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简舟一边跟赵老爷子探讨内蒙的马奶酒,一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替张北野擦净了手指。
擦完手,他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张北野面前的杯子里添了茶。
下巴一挑:“阿姨说了,喝点大麦茶会解腻。”
赵老爷子的话说到了半截,顿了一下。老太太正端着碗往嘴里送饭,筷子在唇边也骤然一停。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桌下的膝盖悄悄一碰,全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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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闲聊,东拉西扯,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养花。
赵老爷子一脸犯愁:“小简,你养花有一套,你帮我瞧瞧,我那盆四季山茶花总蔫蔫的,叶子发枯,老是养不活,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简舟神色一顿,虚声重复:“四季山茶花?”
“对,我搬来你看看。”
老爷子离席跑去了阳台,正巧老太太进厨房添菜,桌边一时没人留意。
简舟匆忙掏出手机,迅速检索:四季山茶花的养护方法。
手机虽然藏在桌下,倒也没背着张北野。男人轻“啧”了一声,唇边却隐隐有了笑意。
老爷子搬着花盆回来得极快,眼见着就到了面前,可简舟这边依旧还在浏览。
张北野无奈低叹一声,起身迎了上去。高大的身影刚好挡住老爷子的视线,他顺手接过了花盆,随口扯了两句闲话,慢悠悠拖延了片刻。
就这短短空档,简舟飞快关掉页面,收好手机,从容起身走到张北野身侧。
低头端详了片刻盆土与枝叶,他说:“赵叔叔,您这盆土偏黏,透气性太差,闷根容易枯叶,另外浇水太勤,根系有些积水缺氧。后期换换土,放在通风处,再适当补一点薄肥,很快就能缓过来。”
老爷子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小简,还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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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简舟陪着两位老人凑在餐桌旁斗地主。
这是赵老爷子的提议,张北野本以为学校里的简教授,施工场地中的简工,会借故推辞,没想到他却满脸期待地坐在了椅子上,乖乖等着人发牌。
三人守着屋子的一角,张北野守着另一角。
他坐在沙发上,被初冬午后的阳光笼着,暖融融的。
点了一支烟,他的目光越过那束火红的玫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