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的教授,也好跟着长长见识,便特意安排他和简舟同住了一间毡房。
张北野则带着达楞,住进了隔壁。
达楞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毡房门口,看了看远处的简舟,问了一句“简教授不能跟我们睡一起吗?”,张北野没接住话,只能掀开门帘,扒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让他先进去。
晚饭后至睡觉前的这段时间,是草原上的孩子们撒欢的时候,巴雅尔和达楞打算翻过东边那道山梁去找朋友玩。
他们骑着马,翻过山坡,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张北野在毡房外的空地上拾了些干牛粪,又从旁边的尼龙袋里抓了几把碎木屑引火。
火点着了,他烧了锅热水,把热水倒进铁盆里,又从水桶里兑了些凉的,用手试了试水温。
直到水温合适,他才将这盆水端进了简舟的毡房。
“烧了点水,擦一擦身子,条件有限,简教授将就一下。”
简舟正坐在毡毯上脱鞋,鞋带解了一半,他头都没抬,声音不冷不淡的:“张老板,你叫我的称呼错了。”
“嗯?”
简舟脱下鞋,整齐地放在了床边,才慢慢抬起眼,目光送了过去:“不应该叫领导吗?”
草,娇嗔的有点可爱,张北野没忍住笑。
他翻了根烟,衔进嘴里,嘴角弯着:“我在门口守着,有事领导叫我。”
说完,他一边点烟,一边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毡房外面,他靠着门框站着。虽然天还没黑,第一颗星星却已经从东边冒了出来,不太亮,小小的,像是谁不小心用橡皮在天空擦了一小下,露出了蓝色下的白底。
毡房里传来水声,张北野将烟咬得紧了些,脚下挪了两步,离门远了些。
“张老板。”
没一会儿,简舟在毡房里叫他。
“能帮我擦个背吗?”
张北野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夹在指间,沉默了一会儿,才扔了烟蒂,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盆里的水少了一些,盆边搭着一条湿毛巾,简舟背对着他站着,衬衫脱了搭在旁边的木架上。
他没有回头,把搭在盆边的毛巾往后递。
“麻烦张老板了。”
张北野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手指上还沾着水,亮晶晶的。他接过毛巾,目光落在了简舟的背上,呼吸顿时滞了一下。
简舟的脊背清瘦利落,却不羸弱。线条顺着脊骨一路往下,匀净又流畅。皮肤冷白,细腻干净,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清隽里带着撩人,逼的人想将这份干净,随意亵渎。
张北野不是没见过简舟的背,那里曾经落过自己无数个吻,无数的齿痕,可时隔半年多再见,他还是咬紧了牙关,迅速避开目光,将毛巾在水盆里过了一下,拧干。
毛巾叠了两折,贴上了简舟的后背。
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往下,一节一节地擦过去,从肩膀到腰,从腰又到了肩胛骨的下缘。
简舟低着头,背对着张北野。他的脊背慢慢绷紧,原本平稳的嗓音缓缓压低了。
“在里面……苦不苦?”
张北野的手顿了一下,毛巾停在简舟的肩胛骨之间,压在那处浅浅的凹陷里。
片刻后,他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往下擦,从腰侧绕过去,擦到肋骨的位置。
“里面生活十分规律,算不上苦。”
话音落了,毡房内一片沉静。张北野看着肩头微微轻颤的人,下意识抬手轻轻搭在了简舟的肩上。他俯身望去,看见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我早就习惯了那样的生活,除了没有自由,其余都不算难熬。”张北野的话音轻快了一点,“而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