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什么?是那只腰包。你妈冲进去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把你爸拽回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张北野的侧脸上。
“但你爸如果不跳下去拽那一把,那个人扳不到那棵烂树根,他会活下来吗?”
风吹过来,把简舟额前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他漂亮的眉骨。
身体前倾,他双手压在张北野撑起的膝上,下巴搭在手背上,偏头看向硬朗的男人。
“张北野,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爸妈救了人,他们就是英雄。既然他们是英雄,你就没有说谎,也没有隐藏真相。”
放在张北野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分明,骨感修长。张北野轻轻碰了碰那指尖,刚想离开,却被简舟反手握住了。
“还有工人讨薪那件事。”他轻声说,“你的工人里,有人急着为母亲治病,有人等钱给孩子交学费。这些人拿到钱的时候,他们不会问你张北野讨薪的时候有没有私心,因为你真的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简舟抬起头,看着张北野的眼睛。
“而且,这件事中你的私心只占了一小部分。工人拿到了工钱,你也稳住了人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水草清冽的腥甜。远处的两匹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河边,低头饮水,马尾巴在午后的阳光里悠闲地甩着。
山坡之上,张北野灭了烟,宽大的手掌拢住简舟的半边脸轻轻摩挲。
拇指从又薄又透的眼睑下方滑过,才听到了有些郑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