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他。
“……还行吧,挺好的,”江砚说:“不过我妈那人不讲理,总找理由克扣我生活费。”
“为什么?”徐向北认真看着他。
江砚:“……”
这人认真起来……那双眼睛真的挺好看的,不对,他什么时候都挺好看,脸型、五官……唇色有点浅,看上去很湿润,可能是刚喝了水的缘故吧,尤其这双眼睛……江砚脑子里飞速闪过徐向北眼里曾闪过的那些惊慌无措被折磨到泛着红的画面,真的……就是好看……
“为什么?”徐向北看他发愣,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江砚下意识摸了下鼻子:“她说我这人太有主意了,什么事儿总不按她设想的来,她憋一肚子火又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想个别的法子来治我出出气。”
“所以就克扣你生活费是吧。”
“啊……”
“所以你就自己出来做兼职了。”
“嗯……”
徐向北扭开头,嘴角弯了起来,江砚看着他,不知不觉也弯起一抹笑,把杯子又递了过去。徐向北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两口,然后靠回床头,又望向窗外正午炽烈的阳光。
“自己赚钱其实也挺好的,”他嘴角微微挑着,声音很淡,“我从十几岁离开家起,就自己养活自己了。”
气性真大
单间病房里有专门的陪护床,徐向北又是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晚上很少起夜,所以江砚几乎都可以睡整晚。
这一夜寂静,门外走廊里脚步声渐渐忙碌起来时,江砚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徐向北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弯下腰,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晨曦,仔细打量起这张平静的睡脸。
其实关于自己性向跟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江砚从高中起就知道了,他一早就确定了自己喜欢男人,只是这种意识的萌芽并非是经历了什么契机,被什么人什么事所触发,而是自然而然,所以实际上他没遇到过什么心动的对象,身边那些朝夕相处的同学,朋友,各种不同性格不同类型的人,也从没有哪个让他感兴趣过……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还没搞懂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而现在,他看着眼前这张脸,这个人,内心深处那些模糊的轮廓,就渐渐有点儿清晰起来了……
水龙头开得很小声,江砚捧着冷水洗了几把脸,甩掉水珠两手撑着洗漱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年长一点,好看一点,再脆弱一点……
徐向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江砚拿着小便壶从洗手间出来,见他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醒了北哥,是不是想上厕所?”他过来伸手准备掀开被子,徐向北反应过来,忙一把按住:“不……我先不急。”
他声音咬得很低,脸不知怎么又红得厉害,那种熟悉的、慌乱无措的神情又出现在了脸上……江砚看着他。
都这么多天了,不是都已经适应了吗?怎么又……
“北哥?”他弯着腰,轻声问:“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徐向北似乎难以开口解释,只红着脸看向一边,不肯对上他的目光。
江砚看着他睡醒后散开的领口,紧张地抓着被子的手,最后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腰下,那块儿把薄薄的被子顶起的位置。江砚视线一顿,嘴角就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来。
“北哥,你是不是y了……”
“……”徐向北脸色变了变,依旧咬着牙没吭声。
“这是好事儿啊,”江砚眼带笑意:“这说明你身体元气开始恢复了,太虚弱的人是没有晨bo的,这是个好现象,你不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