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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吗?”江砚问他。
“再说吧。”
就算真的学也只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眼下外固定支架的拆除还遥遥无期,到时候就算好了自己也不一定有时间了,再者就算有时间……徐向北的回答模棱两可,很是敷衍。
8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被推着穿过长廊,走进住院部后边的小花园时,徐向北被扑面而来的炽烈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但是软软的风一拂,阳光晒到身上那一刹,真舒服啊,这久违的味道,比空调房里冷森森的消毒水味可好闻多了,徐向北捂住肋骨,轻轻深呼吸了两下。
江砚推着他顺着人工池塘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拐上了一座景观小桥,池塘里水还算清澈,有漂亮的锦鲤游来游去,江砚停下陪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桥,拐进不远处一条供人休憩爬满藤蔓的木头长廊。
这地是一块阴凉,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一地斑驳,长廊两边是整排的柱子,柱子之间是做成围栏隔断的长椅,江砚把轮椅面朝池水那边固定好,然后走到一侧蹲下来。
“感觉怎么样?伤处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不远处水面上浮着几只水鸟,徐向北望了一会儿,就闭上眼睛,享受起这片刻的安宁舒适来。
微风里带着热度,徐向北的衣领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的小片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江砚走开两步,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徐向北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了,他仰着脸靠在椅背上,脖颈瘦长,突起的喉结偶尔颤动一下,江砚静静看着,也忍不住跟着吞咽了一下喉口。
这个人,实在有点儿太招人了,江砚心里想。他的五官、身材,他的神情举止,一言一笑给人的感觉,初始还不觉得,现在随着相处日久,竟然就越来越严丝合缝,卡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江砚以前从没琢磨过自己是什么审美,他只确定从知道自己性向那天起,还没对谁、对什么样儿的人生出过兴趣,他甚至对徐向北也算不上一见钟情,毕竟这人当初鼻青脸肿、躺那儿喘口气都费劲。
也许这就是注定吧,就遇见这个人了,所以他长什么样儿,他什么脾气,自己的审美就照着他的样子长出来,卡上去了。
江砚长舒了口气,嗓子里有点痒,他摸了下兜,问:“北哥,我能抽根烟吗?”
徐向北没睁开眼睛,只笑了笑:“这里又没别人,你随意就行。”
江砚抠出一支低头点了,又抬起头,心想,看看,心地还这么善良,待人这么宽容,自己其实做护工是第一次,要说把人照顾得多完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从没挑过自己毛病,不但没挑过,被惹生气了应对的方法竟然是想给自己加钱,江砚想起来就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就这么有意思……
他连生气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勾人,让自己心跳加速,一边按捺不住心软、心疼,一边又隐隐想要更欺负他……这么个三十来岁,会一本正经又会眼睛泛红的男人,谁能忍得住不心痒难耐……
江砚喉头发紧,他吐出一口烟,看着叶隙间斑驳的光落在徐向北的脸上,脖子上,他和他身上那身浅灰宽松的病号服都显得刺眼,像在发光。他这一刻忽然心意萌动,拿出手机划开相机,将那个身影框住,点击拍照,然后打开微信聊天框,发了出去。
徐向北听见声音,眯着眼转过头来,笑问:“拍我呢?”
“嗯,”江砚面不改色,“拍给我妈看看,她一直想看你呢。”
徐向北挑了下眉。
手机震了一下,郜雯回了一句: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没有震惊,江砚想了想,也只回了一个字:嗯。
“身为病人,还有没有点隐私了?”徐向北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