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按按,”江砚说,“现在困吗?”
“不困了,”本来还是有点的,但是大概是习惯了这许久以来,每天醒来睡去睁眼闭眼时眼前都有个江砚,而方才半天没见着人影儿,徐向北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起来,不怎么高兴,瞌睡都跑了。他没觉得这是一种日益滋长的依赖感,没往那块儿想,他就是抱怨江砚在卫生间待时间太长了,甚至觉得这是种不负责任,把本该需要照顾的自己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而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又凑过来实打实的关心,他心里就总算又踏实下来,那股子自己都未曾真切察觉的怨气又在不知不觉中消了,他抬手捏捏鼻根说:“大概是下午睡过劲儿了。”
江砚熟练地在他腿上按着,“回到家是不是舒坦很多?我感觉你整个人都放松了北哥,下午那会儿睡得很沉。”
“嗯。”徐向北笑笑。
“一会儿想吃东西吗?我给你做点宵夜。”
“熬个粥吧,可以少喝点,我感觉最近都开始胖了。”徐向北此刻身心舒适,欣然应允。
江砚笑:“有吗?我没觉得。”
这话徐向北很爱听,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注重身材控制和形象养护,体重一直浮动在很小的区间,尤其过了三十岁之后,他时刻防备自己变成那种发福、油腻的中年模样,尤其还有皱纹,那些横陈在脸上的一条条沟壑,那样的一张脸,对他而言是噩梦,他不愿意去想,也无比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