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让江砚回避的习惯,江砚抬手在开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走了进去。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徐向北靠着床头捏了捏鼻根,努力按压眉间那一块蹙起,说:“人很尽心,不让我冷,不让我饿,吃喝拉撒手把手照顾,半夜我腿不舒服哼一声就会起来看看我,”他鼻腔里轻笑了一下,“这种被人在意的滋味还挺不错的,我现在一切都好,你真的不用挂念。”
这话徐向北是嘴角带着笑说的,但江砚明显看到,他的笑意未达眼底,他走到床边撑着床坐下,伸手在徐向北的伤腿上摸了摸,然后轻轻拍了两下。
这不算是刻意的安慰,只是江砚察觉到徐向北情绪不好时下意识的动作,但徐向北一下闭上眼睛,半晌再没能说出什么。
“北哥,你还好吗?”江砚小声问他。
没猜错的话,电话另一头,徐向北的母亲应该又在说想过来照顾的事儿,不止一次了,徐向北似乎对她有些排斥,一直在婉言拒绝,江砚有印象,医院里唯有的几次徐向北接完电话情绪不好,都是为此。
那头的人还在试图说着什么,徐向北不想再听,说:“我这边真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有什么需要让养老院那边跟严礼联系,他会第一时间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