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房子里玩儿,当然每次去了,都不忘对他的奢侈生活感叹一番。
其实他们几个家里条件都挺好的,差得太多也玩儿不到一块儿去,只是都不在本地而已,曹燕家那边有生意,郑子鹏也差不多,别人毕业规划无非是去什么俱乐部,健身馆,他家可以出资给他开个健身馆,志向是谈不上多远大了,但至少出路不愁,于是本来正儿八经的话题聊着聊着就又奔着吃喝玩儿上去了。
江砚把打印好的实践报告资料交给曹燕,顺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曹燕翻看了一下,照片数据格式都有,弄得还挺工整的,她表示很满意。
“没问题了,”她说:“等我托人给盖章,然后你交上去就行,肯定能过。”
“好,那就谢了。”江砚笑笑。
一个暑假不见,再见面总有聊不完的话,王新郑子鹏嚷嚷着待会儿一起吃饭,江砚说:“我就不去了,雇主身边没人,我得赶紧回去。”
“不是吧砚哥?你就一个社会实践的活儿,怎么还跟签卖身契了似的?”
“我准备把这当做我第一份正式实习工作了,会一直做到他康复为止。”
“那也不能连个下班时间都没有吧?”郑子鹏表示不理解。
“护工工作性质特殊,离不了人,我既然做了就得负责。”
“我天,至不至于?给多少钱啊!”王新和郑子鹏一边调侃一边抱怨,“那难不成以后连凑一块儿聚聚的时间也没有了?本来这学期回校的就没几个了,都去找工作,咱就是想见还能见几回啊。”
大四课业不多了,基本等同于要各奔东西,说起来确实有点儿惆怅,但一旁的曹燕不操心那些,她两眼新奇,悄声问江砚:“什么情况?这责任感,还真干上瘾了?”
有点儿吧,江砚笑笑,又看了眼手机,曹燕盯着他的动作,问:“你那个雇主,人挺好的?”
“挺好的。”江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关系处得不错?”
“很好。”
“那就好,”曹燕拍拍他肩,“我一开始都没抱希望你能干下来,你就不像个能伺候人的人。”
“得看是谁吧,换个人也许就不是这样儿了。”
“哟,”曹燕搅着杯子里的冰激凌,笑得有点讶异:“那他是谁啊?这人难道不一样啊?”
江砚没回答,弯着嘴角拿起手机再次看了一眼,说:“回头实习资料里要盖机构公章的话,可能还得需要你帮忙。”
“包在我身上,这些门路我熟。”
“那就先谢了,”江砚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说:“我得回去了,他伤还没恢复好,行动不便,我离开太久不行。”
王新郑子鹏“哎哎哎”地叫着,江砚已经站起身:“今天我请了,等开学再一块儿吃饭,回头聚啊。”
从出门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都两个多小时了,徐向北一个电话都没打,连条信息都没发,江砚坐在出租车里默默看着手机,然后转头望向窗外。
早上徐向北接完那个电话时心情很不好,他知道,江砚想起听到自己要出门,留他一个人在家时他脸上那种怔了一瞬的表情。
也许今天不该出门吧,江砚忽然懊悔,不该就那么把徐向北一个人丢下了。
可徐向北即使焦虑,即使不乐意,也不肯给江砚发个信息,哪怕就简单粗暴的四个字,命令他:早点回来。
江砚这一刻有些焦躁,他想起徐向北上次,憋到憋不住了,难受到忍不了了,才试探着问他:忙完了没,他实在不愿意那样的心情,那样的情景再出现在徐向北身上。所以他正事说完就立马往回赶,他知道徐向北习惯了咬着牙维持体面,但他不用,他清楚自己,明白这种想立马就见到人,想看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