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彼此都算了解,但江砚一张白纸似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他们中间的未解之谜。按理说就算体院女生比例低,但江砚凭一张脸怎么也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追他的人着实不少,但他从没跟谁聊扯过,这点一直让人想不通,现在一离校他这头儿就有眉目了,这让人怎么能忍得住好奇。
“快说说,”曹燕两眼发光:“是咱学校的吗?还是校外认识的?上班族?砚哥你在学校一直不谈,原来是等这一手呢?你该不会是喜欢年上吧?”
江砚是真佩服女生这恐怖的第六感,他一晚上半句都没漏,这就连年上都给推论出来了,他喝着酒只笑,没吭声。
现在还没什么好说的,八字都没一撇呢,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徐向北的脸,他想自己不应该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吧,等他慢慢把这个八字的一撇,一捺,都写完了,落定了,到时候再跟这帮朋友出柜也不迟,他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徐向北,晃着酒瓶,慢慢一口一口喝着,心想,早晚的事儿。
睡觉!
从清吧出来的时候夜里十一点半,江砚硬要人散的,郑子鹏吐槽他没劲,就出来俩小时,屁股都没坐热乎。
江砚说:“差不多了,有女生在太晚了不好,你俩把燕儿她们送回去,我就不送了,我得赶紧回。”
“回吧回吧,唉我天,你这个兼职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看吧。”江砚拿出手机看了眼叫的车。他想要的是越久越好,最好等徐向北恢复了,他也能接着换个身份,能在徐向北身边一直待下去,哪怕不说待一辈子,反正越久越好。
“你说你现在这样儿,就算真暗恋谁也没时间去追吧?你这个雇主真耽误人事儿。”郑子鹏搭着他肩,替他抱怨。
江砚手机揣回兜里,说:“不耽误。”
“啊?”
“我车来了,先走了。”他回头说俩男生:“记着把人好好送回去。”
“知道了。”郑子鹏点头。江砚又叮嘱曹燕俩人:“到家发个信息。”
“好嘞,”曹燕对他挤了个眼:“你那个,有眉目了记得通知一声啊,到时候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江砚笑笑,摆摆手上车走了。
江砚也想带徐向北跟自己的朋友、家人一起吃饭,以另一半的身份,真挺想的,只是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等他的腿恢复好吗?不知道,眼下什么都还不确定,江砚唯一确定的只有一点,就是如果真到有那一天,他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阻碍。
他太想牵着徐向北的手,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男朋友了,如果说这么多年来他对什么事都没有执着过,没什么远大理想,没什么热爱,那么徐向北就是他21年的人生迄今为止最意外的萌发,也是最大的梦寐以求。
男朋友。
他一边想着这三个字,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光影,嘴角就忍不住轻轻弯起来。就是这么喜欢,没有道理,没有什么必须深刻的理由,他就是遇见了这么一个人,令他心动到无法自持,那个人的脸,他的眼睛,他每一丝笑,每一丝认真,每一丝生气或委屈的表情,都像藤蔓一样缠满江砚的心,让他每一丝呼吸都为之牵动,再也挣脱不掉了……
进家门时客厅里小灯还亮着,时间刚过十二点,江砚头有点晕,他扶着墙,动作很轻地换了鞋,慢慢走到沙发上仰面坐下,长长地呼了口气。
其实今晚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喝醉,但又不能太醉,他怕万一徐向北有事他醒不过来。
他盯着那扇门,很想进去看看徐向北睡了没,他想进去,去陪着他睡,哪怕只是睡在地上,也想离徐向北近一点。这一晚太想徐向北了,原来自己已经不习惯离开他这么久,江砚细细想起那每一个共处一室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