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不是护理流程里的那种抱,不是擦身上药,不是抱他去洗脸刷牙上厕所,就是这么抱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亲密,贴合。
江砚只觉得呼吸里全是徐向北的味道,就像抱着一场梦,头晕乎乎的,他不敢动,怕惊醒怀里的人,也怕惊醒自己,他悄悄把鼻尖凑近徐向北的后脑勺,凑近他肩膀,脖颈,用力去闻他的气息,他怀疑自己这一晚酒劲还没散,不然怎么会陶醉到这种地步,他觉得自己要烫死了,坚硬,灼热,无法缓解,他心里悄悄默念:翻个身吧,徐向北,你回过头来,我想吻你……
徐向北中途真的翻了个身,因为嫌热还迷迷糊糊往紧贴着的胸膛上推了一把,江砚大气不敢出,极力放松胳膊肌肉,怕硌得他不舒服被推开,一边又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小心翼翼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徐向北就又安安稳稳睡着了。
喝多的又不是我
江砚第二天是被身旁巨大的动静给惊醒的,他闭上眼不知道刚眯了多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连滚带爬从怀里弹了出去。
他睁开眼,看到徐向北领口松散,拽着被子睁大眼睛瞪着他,大概动作太剧烈扯到了伤处,他一手捂着肋骨,皱着眉脸色惨白。
“北哥,”江砚急忙爬起来抓他的胳膊,“你没事儿吧?”
“没事……”徐向北缓了好几秒,才推开他手,喘着气搓了把脸,不再看江砚。
眼下的情景也不用质问谁了,都心里有数,徐向北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不想提。
“你昨晚睡得好吗?”江砚小声问他。
徐向北睫毛颤了颤,没回话。
头疼……
他想说不好,刚醒的时候脖子很酸,他还奇怪枕头怎么这么不舒服,伸手捏了两下才发觉自己枕在一条胳膊上,然后睁眼就看见江砚的脸,那鼻子,嘴唇,几乎就贴在自己脸上,那距离……他整个人就弹了出去。
吓死了,这情形他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恐怖程度不亚于一睁眼见了鬼,他浑身僵硬,抓着被子下意识又往后挪了挪。
江砚昨晚洗完澡套上条短裤就爬上床了,这会儿光着膀子,被子还被徐向北扯了过去,他感觉大腿上有点疼,低头一看,淤青了一大块,是昨晚被徐向北拧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徐向北抓起被子就朝他砸了过来。
他俩视线瞄的不是一个地方,徐向北不小心看见的是另一处,顶得那么高,太他妈显眼了,江砚也反应过来,忙拿被子盖住,也红了脸。
“你赶紧出去……”徐向北腮颌绷得死紧,看都没法看他了,咬牙切齿道:“别待在我床上……”
江砚其实半边胳膊都是麻的,被压了一晚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他硬是没动,把人搂怀里一晚上没松手。
他悄悄揉着膀子察言观色:“北哥,你想上厕所吗?”
徐向北不吭声。
江砚语气小心翼翼:“你又生气了?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同意让我上床睡的,你忘了吗?”
“没忘!”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老天爷!徐向北咬着牙低声打断他:“我说过什么我不会不认,喝多了的人又不是我,但是你别再提了成吗?”
“我知道,”江砚抱着被子小心地往前挪了挪,“其实我也没醉,北哥,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你昨晚一直在等我,我说我难受的时候你还心疼了,是不是?”
年轻真好,又自信又不要脸,这种话徐向北就是刀架在脖子上都说不出来。
江砚伸手握着他的胳膊,摸到胳膊肘,又轻轻摩挲着,“我就是觉得,其实你不讨厌我,北哥,你对我发脾气,只是因为你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和依赖感,你只会对亲密的人这样,对吗?”
徐向北闭着眼睛,没辙了,他觉得江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