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温和的声音传来:……真的去不了,对,走不开……真的……我也想你……嗯,以后有机会的吧……不确定……你乖……
徐向北恨自己的耳朵这么好使。
这还不算恋爱吗?这样的语气,这种用词,不是恋爱关系会这么说话?还“你乖……”徐向北拇指一下一下抠着手心,扭头望着不远处的落地窗。
江砚不知什么时候挂掉电话过来了,“北哥,早饭想吃点什么?”
“你去跟她见面吧。”徐向北回过头来,看着他说。
“怎么了?”
“总这么拿话哄人也不是办法,女生刚陷入恋爱就是会黏人,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自己就耽误你,谈恋爱就得有个谈恋爱的样子,你去吧。”
“我们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
“还没有吗?”徐向北看着他:“不是恋爱关系,就算再要好的朋友,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吗?会跟人说想你,说你乖?”
“你听话一点,北哥,”江砚忽然弯下腰来,轻声对他说。
徐向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下,他瞪着江砚的脸反应了一秒钟,耳根“唰”地就红了。
“是不是觉得耳熟?”江砚嘴角慢慢勾起笑容,“其实我跟你说话时一直都是这样的语气,甚至比这还耐心地多,温柔地多,我从来都舍不得跟你大声,可是北哥,我们是恋爱关系吗?”
听你的
徐向北感觉自己已经习惯在江砚面前语噎了。
他太难对付。这不是生意谈判,没有数据报表那一套既定流程,也不是酒桌上推杯换盏游刃有余,徐向北好像被从熟悉专业的领域里强行拖走,失去所有的冷静和自信,然后被强行塞进一个他完全应对不来的处境里。
他前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面对过江砚这种人,没应对过眼下这种事。
“所以别勉强我,北哥,”江砚对他说:“我不会去,即使得不到你的喜欢,你在我心里,也永远不会是可以随意丢下去跟别人吃喝约会的人,我做不到,这些话我也跟她都说过,我说我心里现在还是放不下你,她说她能理解。”
“她——”徐向北瞠目结舌:“你他妈都跟人说什么了?”
“说我喜欢一个男人,但是被拒绝了,可我心里放不下,没办法全心全意对她,我不想骗人北哥,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渣男。”
“你这还不够渣吗……”徐向北已经分不清是谁脑子里进水了,他只觉得自己满脑袋晃晃悠悠直发晕。
江砚笑了笑:“你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的渣男是什么样儿的,等你知道了,你就会发现我有多好了。”
“……”
其实早就发现了啊……
就是因为心里没法不承认你的好,所以才更不希望……
徐向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江砚,看到眼眶发烫,然后扭开头,艰难地撑着扶手站起身。
“我不想吃饭了,你自己弄点儿吃吧,我去躺一会儿。”
江砚:“……”
如果天底下有什么让江砚觉得最可怕最揪心最坐立难安的事儿,就是徐向北不吃饭。
三十多岁的人了,脾气怎么就这么……
他坐在床前的沙发椅上守着,徐向北就面朝窗口躺着,背对他。江砚绕到窗前双手插兜靠着窗看着,徐向北就翻过来,继续背对。
江砚忍无可忍,过去把人掰过来按着,两人互瞪了几秒,江砚低头就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徐向北抬手去推他肩膀。
“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还亲你,北哥,你别把我惹急了。”
……是谁闹了,是谁弄得这一天天的日子都没法过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