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给我
拆支架的过程很快,不需要手术,就在门诊就能完成,医生用工具拧掉螺母和连接杆,慢慢旋转着将一根根钢钉拔出,前后也就用了十几分钟,连局部麻醉都没打。
清理完针道后消毒包扎好,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江砚拿着单子扶徐向北出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去排队拿药。
徐向北低着头,轻轻扯了一下宽松的裤腿,包着纱布的位置露出来,他手一松,裤腿就滑了下去。
再也没有刮扯,没有穿脱的不方便,也再不用江砚一次一次蹲下来给他整理裤脚了。徐向北忽然觉得,那几根钢钉不止是从他骨头上被拆除,也是从他心里,他像是终于从某种桎梏中得以解脱出来,连胸腔里的呼吸都透上了一股久违的轻松畅快。
江砚远远走过来,徐向北站起身,江砚快走几步伸手来扶他。
“我觉得我可以了,没有任何不舒服。”徐向北站直了,脚微微用力踩了踩地。
“头一个礼拜还是要多注意些,但比起之前的大半年,你总算是熬出头了,为你高兴,北哥。”江砚托着他的胳膊,徐向北笑了笑,说:“走吧。”
医生在拆支架的时候一直夸徐向北恢复得很好,各方各面,哪哪都好。其实从住院那段日子到回家修养的这几个月里,每一次复查,每个阶段,医生不止一次对他的进展予以肯定,徐向北仔细想想,其实这都是江砚的功劳。
复健的日子不管从心态还是各方面都是艰难漫长的,这中间经历过多少个日日夜夜,能走到今天康复这一步都少不了江砚的精心付出,不光是养伤,徐向北想起那些日常,自己吃什么喝什么走哪儿坐哪儿,都是江砚贴心贴肺细致入微,从一开始的挪动都要靠抱着,到后来扶着,再到现在即使已经康复,也寸步不离的守着一步步完成的,他的付出早已经远超出护工的护理范畴,徐向北事后知道这里面是有感情成分在的,但即便说到感情,徐向北想,江砚给他的,也比自己这三十多年来曾拥有的多了太多……
回去的路上徐向北一直沉默,车子停进小区的时候,他转过头对江砚说:“谢谢。”
“谢什么?”江砚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倾身过来吻他:“我为我男朋友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我不要你口头上的感谢,北哥。”
徐向北抬手摸摸他的脸,就笑了,他听得懂江砚的小心机,也知道有些事循序渐进了这么久,也该到了该发生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好别扭的,只从江砚的眼睛里看得到踏实。
徐向北踏实地知道,自己不再光拥有那些朝夕相处,那些细碎温馨的点滴,他从今往后,也可以打算很多的长远了,关于两个人的长长远远。
他不说话,江砚就用脸蹭他的手心,蹭一蹭,再转头往手心里亲一亲,徐向北就又被逗笑了。
“你怎么这样儿?”
“什么样儿?”
“就跟没吃饱似的。”
“我就没吃到过,谈什么吃饱。”江砚委屈。
徐向北又想笑,江砚问他:“给吃吗?北哥。”
徐向北没说话,只是嘴角笑着,推门下了车。
这笑容在两人攥着手走出电梯时就化作了一声叹息。隔着门,屋里糯米圆儿凄惨的叫声就传了出来,在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徐向北不得不庆幸这栋楼都是平层,每层只有一户。
江砚赶紧进屋放下东西,过去把笼子门打开,糯米圆儿连滚带爬地掉出来了,抓着他的裤腿就往身上爬,江砚把它托到手里轻轻安抚着,回身给徐向北看:“你看它肚子多圆北哥,这才两天就吃成这样儿了。”
徐向北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手间洗手去了。
刚拆完支架需要多休息,晚上吃完饭,徐向北